$js_tag
大明,朕自己来救! 大明崇祯十七年,三月初六。 残阳,穿过乾清宫的雕花窗棂,在御案上洒下斑驳光影。 风声呜咽,掠过殿宇,带着一股腐朽气味。 崇祯皇帝朱由检,盯着案头堆积如山的急递。 他双眼血丝密布,狰狞可怖。 从三月初三宁武关陷落、总兵周遇吉壮烈殉国,他已三个昼夜未曾合眼。 大顺军势如破竹,大明防线节节败退。最后发展到沿途守军几乎未发一矢,便已弃械归顺。 “皆是误国之臣……尽亡国之臣!” 朱由检的声音嘶哑像破钟。 面色铁青,枯瘦的手指攥紧朱笔,手背青筋坟起,却怎么也止不住那剧烈的颤抖。 一滴朱砂墨,溅落奏疏。 宛如大明版图上,又一道被流寇撕开的血口。 时而,他将奏折狂怒地扫落在地,胸膛剧烈起伏。 时而,他又无力地跌坐回去,望着空旷死寂的大殿,眼角滑落无声的浊泪。 宁武关失陷。 大同总兵姜瓖投降。 李自成的百万大军,已化作一张收紧的巨网,死死扼住了京师的咽喉。 大明,真的要亡在朕的手里? 长期的焦虑与不眠,终于压垮了这具年仅三十四岁的身体。 朱由检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他连唤人的力气都已失去,身子一软,靠上龙椅的椅背,昏死过去。 殿角,司礼监秉笔太监王承恩一直屏息侍立。 见皇帝终于睡去,他满是褶皱的脸,肌肉痛苦地扭曲了一下。 他连忙迈着碎步上前,将一件披风,轻柔地盖在朱由检的身上。 而后,王承恩转身,对殿内几名小宦官连连摆手,压着嗓子屏退了所有人。 大殿内,落针可闻。 王承恩悄悄抬袖抹去眼泪,退到一旁的廊柱后,如一尊雕像般守着。 皇爷太累了。 这些时日,只有在这硬邦邦的龙椅上,皇爷才能眯上一会儿。 若是扶到龙床上,闭上眼,就是流贼破城、社稷倾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