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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的檀香味冲得我头晕。 周日的家庭聚餐刚结束,老婆和岳母在厨房洗碗,碗筷碰撞声隔着走廊传过来。 我躲进岳父的书房,纯粹是因为客厅太压抑——岳父周建国坐在红木沙发上翻《求是》杂志,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 我喊他爸,他嗯了一声,眼皮都不抬。 书架上一排政治读物,几件红木摆件,最里面塞着个巴掌大的檀木盒子。我纯属手贱打开了。 里面铺着暗红绒布,躺着一枚古玉吊坠。拇指大小,刻着两个字——魂易。 “别乱动我东西。” 岳父的声音从门口砸过来。我手一抖,盒子差点摔了。他大步走过来,干瘦的身板裹在深灰中山装里,法令纹深得像刀刻的。 “爸,我就是随便看看——” “放下。” 他伸手来夺,我也下意识往回缩。两人的手指同时碰到吊坠。 嗡——像有人拿榔头敲我后脑勺。眼前一黑,天旋地转,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眼时,我躺在地上。不对。我站着的。 我低头,看见一双青筋突起的老手,深灰中山装,胸口口袋里还别着钢笔。 我猛地扭头——书房门边的穿衣镜里,周建国正瞪着我。 不对。 是周建国的脸,但表情是我的。 我变成了岳父。 “啊啊啊啊——” 身后有动静。 我转身,看见“我”——那个戴着黑框眼镜、面色苍白的赵宇——正扶着书架想站起来,却像是刚学会走路,踉跄两步直接撞上了门板。 “砰。” 客厅方向传来脚步声。 “爸?赵宇?怎么了?”老婆周婉清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但有个念头闪电般劈下来:不能暴露。 岳母苏琴也跟着到了门口。 婉清穿着居家T恤和牛仔裤,袖子还挽到手肘,手上沾着洗洁精泡沫。 苏琴穿着素色旗袍,盘着发髻,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从我又转到还在撞墙的“赵宇”身上。 “赵宇低血糖犯了。”我听见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