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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市中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喧闹。
那场荒野露营的惨剧,最终以极其惨烈的结局收场。
班上吃得少的同学,勉强保住了一条命,但双肾彻底衰竭,下半辈子只能被永远绑定在透析机上,每周三次,风雨无阻。
王老师因为带队失职且参与食用,不仅被学校开除公职,还要面临教育局的追责,他那点可怜的退休金连透析费都不够付。
至于吃得最多的林娇娇和李刚,情况最糟。
李刚在等待肝源的第二周,因为急性肝昏迷,死在了icu里。
而林娇娇,虽然靠着极其昂贵的体外循环设备吊着一口气,但她的父母在面对几十个家庭的天价索赔和女儿无底洞般的医疗费后,做出了最现实的选择。
他们连夜卖了房子,卷铺盖跑路了。
医院停了药,林娇娇被拔掉了昂贵的维持设备,转移到了普通病房等死。
听说她临死前,全身浮肿得像个发酵的面团,皮肤呈现出恐怖的黄绿色。
她每天在病床上痛苦地哀嚎,求护士用我的手机号给我打视频电话,求我去看她一眼。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的陌生号码,直接按下了拉黑键。
原谅她是上帝的事,我只负责送她去见上帝。
至于我。
因为在绝境中保持清醒、没有盲从,并且利用私人设备成功呼叫救援,避免了更大规模的伤亡,我被省教育厅评为了“优秀大学生自救标兵”
。
学校为了表彰我的冷静和专业素养,直接给了我顶尖生物学国家级实验室的直博保送名额。
九月的阳光透过实验室巨大的落地玻璃,洒在无菌操作台上。
我穿着洁白的实验服,低头看着显微镜下正在活跃分裂的细胞。
导师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宋念,你的最新提取物报告做得很漂亮。
保持这个状态,明年的国际核心期刊有你一个位置。”
“谢谢导师,我会努力的。”
我摘下护目镜,看向窗外湛蓝的天空。
重活一世,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永远不要试图用自己的命,去托举那些自甘堕落的烂人。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我的人生,从现在起,只属于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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