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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三十岁生日那天,我把那张看了很久的婚床退了。 客厅里,江祁正兴奋地给他的新单板打蜡。 听到退款提示音,他头也没抬:“又闹什么脾气?不是说了等我从长白山滑雪回来再去看家具吗?” 旁边他的兄弟起哄:“嫂子这是变相逼婚呢,祁哥,自由的鸟儿要被套牢咯!” 江祁轻笑了一声,用绒布仔细擦拭着板刃: “她就是太死板,三十岁怎么了?结了婚天天围着柴米油盐,多窒息啊。” 大概是怕兄弟们觉得他被拿捏了,他语气里带着不屑: “放心,她离不开我的,过两天自己就买回来了。” 周围人哄堂大笑,有人用同情的目光看向正在默默打包行李的我。 那目光像针一样,扎破了我七年的幻想。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歇斯底里地跟他争吵这套房子的首付我攒了多久。 我只是平静地把钥匙放在了玄关。 江祁,你继续做你自由浪漫的风吧。 我熬不起了,我只想找个能为我留灯的归宿。 我拖着28寸的行李箱,走进了n市十二月的寒风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江祁发来的语音。 背景音里有苏茉娇滴滴的笑声:“祁哥,小黎姐是不是生气了呀?要不我不去了吧。” 江祁的声音透着漫不经心:“别管她,她就是更年期提前,三十岁的老女人事真多。” “顶多三天,她肯定乖乖把行李搬回来,还得给我做好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听完,平静地点击了删除,然后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七年了。 我二十三岁跟着江祁,陪他从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到如今小有名气的极限运动博主。 他喜欢滑雪,我就省吃俭用给他买两万块的单板。 他喜欢冲浪,我就在烈日下的沙滩上帮他看一整天的包。 他胃不好,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他熬养胃粥。 可他呢? 我高烧三十九度躺在家里连水都喝不上一口时,他在朋友圈发了苏茉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