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简介
首章试读
\n 腥臭。 這是葉銘恢復意識後，第一個清晰的感知。 不是視覺，不是觸覺，而是嗅覺——一股濃烈到近乎固態的腥臭味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像一隻濕冷的手掌摀住了他的口鼻。鐵鏽味、腐肉味、排泄物的濁臭，還有一種他說不出名字的、屬於恐懼本身的酸腐氣息，所有味道攪拌在一起，在鼻腔深處炸開。 他的胃猛烈抽搐，喉頭一陣翻湧，卻什麼也吐不出來。這具身體已經空了太久。 視覺終於接上了。 陽光像燒紅的鐵條一樣刺入瞳孔，他下意識想抬手遮擋，手腕卻被一股冰冷的力量死死咬住。嘩啦——金屬碰撞的脆響在耳邊炸開，帶著沉悶的回音。他低下頭，瞳孔驟縮。 玄鐵鎖鏈。 拇指粗細的漆黑鐵鍊從他手腕上的鐐銬延伸出去，穿過囚車底部的鐵環，又纏繞上腳踝。每一節鏈環上都刻著細密的禁制符文，泛著暗紅色的微光，像凝固的血絲。那些符文正在運轉，他能感覺到靈力從四肢百骸被一絲絲抽離，像有什麼東西趴在他體內貪婪地吮吸，每一次吮吸都伴隨著針扎似的刺痛——不是單純的痛，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掏空感，像骨髓正在一點點被抽走。 他的身體在發抖，一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冷。 囚車的木質地板粗糙不平，木刺扎進膝蓋，疼痛遲鈍而遙遠，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繭。他的身體並不完全屬於他——這句話在此刻有了最物理層面的含義。四肢的反應慢了半拍，手指彎曲的幅度與他大腦發出的指令之間存在著某種令人發瘋的延遲。就像穿著一件不合身的衣服，但這件衣服是他的血肉，是他的骨骼，是他唯一能穿的最後一層皮。 膝蓋下方有一小灘乾涸的暗紅色液體，已經凝結成膠狀，在木紋的縫隙裡發黑。他認不出那是誰的血，也許是他自己的，也許是上一個跪在這裡的人留下的。囚車的木板上還嵌著幾片指甲，灰白色的，不知道是掙扎時剝落的，還是被人一片片拔下來的。 風過來了，帶著更濃的腥味。 他緩緩抬起頭，頸椎發出乾澀的嘎吱聲，像生了鏽的鉸鏈。他的脖子很重——有什麼東西箍在上面。金屬的弧度從下頜兩側延伸出去，沉甸甸地壓著鎖骨，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