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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华宗,八百里崔嵬群山。 一处无名水潭前,清澈见底的碧波倒映出一道黑瘦身影。 沈宽左右手各拎着一个尖底木桶,脚踩湿滑黄泥,蹲身汲水。 “还差最后两桶…” “昨个刚下过雨,可不能摔了!” 水桶构造特殊,汲水时必须一起放下,一并提起。 往返杂役院过程不能停歇,否则水桶倾倒白忙活一场。 说什么为了练功才这么设计的,但实际用起来更像是折磨人的刑具,一趟下来胳膊酸软无力,想要偷懒,桶里的水就会撒出来。 沈宽嘿呦一声,双膝猛地发力,滴着水珠的尖底木桶被一把捞起。 虽只盛了八分,但足以交差。 不料还没走出两步,沈宽只觉脚下一滑,黄泥地上拉出一道长尾印子。 “完了!” 扑通一声,水花溅起,后仰着摔进水潭。 水桶歪倒,连带着脚上草鞋也打着旋飞了出去。 等他湿漉漉地爬上来,一只草鞋滑在脚脖子上,另一只在半丈外的水面上飘着。 “还好鞋子没丢!” 浮水下去,摸上另一只鞋。 忽然脚下传来硌着脚趾的触痛,沈宽忙得爬上岸。 本以为是被什么水虫咬了,低头才发现,右脚脚缝夹着一块灰扑扑的扁石头。 沈宽拿下捏在手里,骂骂咧咧就要随手丢掉。 然而下一刻,又硬生生停下。 这石头,手感摸着咋不太对? 举过头顶,石头中心镂空,刚才就是这个原因卡在脚上。 更重要的是,石头上有一处指甲盖大小的剥蚀的痕迹,在光线下反射着温润光泽。 “嘶……” 这形状他觉得很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村里地主老爷的肥腰上头,不就挂着这玩意儿么,说是叫什么玉佩来着。 莫不是今日时来运转,竟让自己找到宝贝了? 沈宽四下张望,确认左右无人。 找了一处阴凉,用手指在石头剥蚀处扣了扣,可扣了半天,指甲盖扣的生疼,裹在外面那一层灰浆却还是纹丝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