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你的孩子啊!”
季时衍厉声喝断我的话:“够了!”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季家和你!”
哥哥沈砚舟走到我身边。
他看到我手中的图纸,又看看我泪流满面的样子,眉头紧紧皱起。
“清鸢,你又在闹什么!”
“你小时候的天真烂漫,都到哪里去了?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面目可憎!”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我曾经最信赖的男人。
一个是我倾心相付的丈夫,一个是我血脉相连的哥哥。
此刻肩并肩站着,为了另一个女人斥责我。
我脱下身上的军装大衣,转身离开。
算了。
反正只需再熬三天,我就能彻底告别这个囚笼,与他们永生不见。
回到季家,刚进大院。
我就看到伺候我的佣人安安,正跌坐在地,脸上的巴掌印红肿触目。
她还拉着管家的手,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
“别烧……这是清鸢小姐的最后一点念想……”
旁边架着一堆火。
我缝制了三个月的婴孩小衣,和那枚刚打好的长命锁,正堆在火堆中央。
“不!”
我扑向火堆。
两个佣人从旁边窜出,死死拉住我。
“季夫人小心!
少将说这些晦气东西,烧干净才可以,千万不能留着,冲撞了薇薇小姐腹中的孩子!”
我眼睁睁看着火苗将最后一片衣角烧成灰烬,那枚长命锁也被烤得乌黑斑驳。
我双膝一软瘫跪在地,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了下来。
对不起。
妈妈保护不了你们,连你们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也留不住了
再次醒来时,安安跪在床边,攥着一块被热水浸透的毛巾。
一遍又一遍地替我擦拭着额头和手心。
“小姐,您烧得太厉害了,我再去求求季少将,求他请个军医来为您瞧瞧吧!”
她说着就要冲出去。
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哑着嗓子叫住她:“别去。”
“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他早已不是我的港湾,如今的我于他而言,怕是比路边的石子还要碍眼。
迷糊间,我摸向枕边。
这是唯一一个,掉在房间里的小虎头鞋,没被他们烧掉。
我反复摩挲着,却怎么也填不满心中的空缺。
几个月来,他在我腹中一点点长大。
从偶尔微弱的悸动,到后来会调皮地踢我的肚皮。
我曾无数次幻想着他穿上这双小鞋,跌跌撞撞扑进我怀里。
软糯地唤我一声“妈妈”
。
可如今,我的小腹平坦如初。
手掌覆上去,再也感受不到那鲜活的胎动。
昨日流产的时候,我恍惚听见军医悄声说着:“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可惜了……”
是啊,多可惜。
昨天,我甚至没来得及睁眼看一看他……
正想着,房间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沈薇薇挺着还未显怀的肚子,在一众佣人的簇拥下,施施然走进我的房间。
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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