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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静静观察着我的反应。
我沉默的时间,让靳屿深脸色渐渐暗沉下去,越来越恐慌。
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我抬起头,认真说。
“那又如何?”
他愣住,我继续说。
“没有上床就代表你对我忠诚吗?”
“靳屿深,别骗自己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在你日复一日的漠视中,早就消耗殆尽了。”
他眼角红了。
我却当作没看见。
“孩子死的时候,我们之间的嫌隙就种下了,只是你不说我不说,我们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因为有的事情一旦说了,我们就回不去了,所以默契地谁都没提。”
我叹了口气,有些累。
“可是,不说并不代表不存在,甚至它就在心里最角落的地方发霉、生根,等到触碰的时候,已经长在了心里面,拔都拔不出来。”
此时,天空突然亮起一道绿色的光晕。
消失的极光又出现了。
“你看,很漂亮,可我说了无数次,你总说没空,靳屿深,你真的有这么忙吗?”
“‘没空’,是后来的我们之间最常用的两个字。”
他背脊塌下去了。
看我的眼神在颤抖。
“孩子去世后,每个忌日你都说没空,我的生日没空,尼克去世你还是没空。”
“你在逃避吧,逃避见到我。”
“所以事已至此,你应该明白,我们回不去的,破镜重圆了,镜子依旧是碎的。”
靳屿深低着头,什么话都没说。
我叹息声,转身回了屋子。
在关门的刹那,看着昏黄路灯下,那个萧索而狼狈的身影在抖,捂着眼睛,肩膀在抖。
我垂下眼,没管他。
径直关上了门。
回国后,靳屿深没有在固执地不肯签字,而是重新起草了一份离婚协议。
里面将靳氏集团一半的股份都给了我。
连同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和车,都给了我。
车上,他眼睛满是红血丝。
“我的补偿。”
我点点头,没拒绝。
离婚手续很顺利,拿着离婚证的红本时,我却突然想到了七年前结婚的时候。
那天不比今天阴雨绵绵,那天是个大晴天。
我们从民政局出来,靳屿深对着结婚证看了又看。
嘴角的弧度恨不得咧到耳边。
他抱着我。
少年炙热的身体瞬间将我裹挟,鼻息间只有他身上肥皂的清香味。
“向榆,以后,你休想离开我。”
我抱着他回答,“我也没有要离开你。”
只是如今。
往事回首,欲语泪先流。
哭的是他,不是我。
“向榆。”
我收起离婚证离开,身后传来男人沙哑的哽咽,“对不起。”
“对不起一切。”
“两个孩子,对你,对尼克,都是我的错。”
我脚步站定,没回头。
朝他摆摆手。
“走了。”
此时,雨停了,阳光从缝隙中穿透,全部洒在了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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