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晏疯了一样冲出会议室,打电话叫了律师。
他要告我——恶意收购、商业欺诈、转移婚内共同财产。
律师听完原委,沉默了很久。
“程总,您让她净身出户,离婚协议上写得明明白白,程家的资产和她无关。
“
“但辰星资本是她婚前注册的独立法人,用的是她个人收入和专利收入。
“
“这些都不算婚内共同财产。
“
“告不了。
“
程晏砸了律师办公室的台灯,婆婆在电话那头急得直喘气。
“你怎么这么没用!
被一个孤儿院出来的丫头骑到头上了!
“
“去找你舅舅!
你舅舅在政协有关系!
“
程晏找了舅舅。
舅舅听完之后抽了一根烟,说了一句话。
“你碰的是陆深投资的公司。
你确定要告?“
程晏不说话了。
陆深在商界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一个能让任何对手在谈判桌上噤声的名字。
而我身后,现在站着这个人。
婆婆不甘心,亲自杀到了我的办公室。
她拄着拐杖,一进门就开始拍桌子。
“沈知意,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收留你的?“
“你从孤儿院出来什么都没有,是我程家给了你饭吃给了你衣穿!
“
“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恩将仇报?“
我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这个曾经让我在厨房里站到凌晨两点的女人。
“妈。
“
我最后一次这样叫她。
“您说收留我,但五年里我没花过程家一分钱。
“
“我的工资交给您管家,我的提成交给程晏做资金周转,我的专利收益您和苏薇拿去买了包和首饰。
“
“我在程家吃的每一口饭,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自己赚来的。
“
“谁收留了谁,您心里比我清楚。
“
婆婆的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五年里她从来没给过我一分钱的零花,反而每个月要我上交工资卡。
她不是收留了一个孤儿。
她是圈养了一个免费的劳工。
“还有一件事。
“
我从抽屉里拿出最后一个档案袋。
“这是三年前苏薇进公司时,您亲自签批的那份顾问协议。
“
“协议里有一条:苏薇的顾问费用从公司公账支出,不经过财务审批,直接打入她的个人账户。
“
“三年来,苏薇以顾问费的名义从程氏集团支取了四千七百万。
“
“这笔钱,有您的签字,也有程晏的审批。
“
“属于侵占上市公司资金。
“
“您要不要猜猜,这个罪名是什么量刑?“
婆婆的拐杖掉在了地上。
她抖着嘴唇,眼里的凶狠一点一点变成了恐惧。
“你你要去告我们?“
我没回答。
只是把档案袋推到了她面前。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放在桌上就已经够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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