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更疼苏婉清,那是明摆着的。
大儿子执行任务牺牲,儿媳独守空房,换了谁都会心疼。
“妈。”
我点了点头,在旁边坐下。
王桂兰没有寒暄,直接开口:“阿征要娶婉清的事,跟我说了,说你同意了?”
“是。”
王桂兰打量了我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晚晚,你若是心里有委屈,不必勉强自己。”
“我没有委屈。”
话音刚落,苏婉清轻轻开口了:
“妈,晚晚大度,是我的福分。
只是我一个寡妇的身份,终究不好听……”
她说着,声音渐渐低下去,眼圈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王桂兰果然心疼了,拍了拍她的手:
“婉清别多想,你是陆家的儿媳,谁敢嚼舌根?”
我安静地坐着,一言不发。
前世这个场景也发生过。
只不过那时的我像只炸了毛的猫,当场摔了茶杯,指着苏婉清鼻子骂她不知廉耻。
婆婆被我气得血压飙升,胸口疼了一夜。
这一世,我不闹了。
王桂兰又看向我:“晚晚,你回去准备准备,下周六去民政局把手续办了。”
“好。”
我起身告退,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王桂兰的声音。
“对了,婉清的房间我看过了,太小,住不下她和洋洋。
主卧旁边的书房空着,你把你的衣帽间腾出来,给她做卧室。”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主卧旁边的书房,那是我嫁进来时陆征亲手布置的衣帽间,里头的柜子和摆件都是他从部队带回来的。
前世我死也不肯让,为这事跟婆婆大吵了一架。
如今想来,不过是一间屋子,有什么可争的。
“好,我明天就收拾。”
王桂兰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多看了我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
回到房间,小陈一脸焦急地迎上来:
“林姐,您真的把衣帽间让了?那可是陆哥……”
“小陈。”
我打断她,语气很轻,“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嫂嫂腰间那条粉色丝巾,是谁送的。”
前世我没在意过这个细节。
可如今再想,守寡的女人,腰间就系了条粉色丝巾。
这颜色,分明是喜色。
谁给她的底气,还没过明路,就已经在身上昭告天下了?
“林姐,查到了。”
小陈压着嗓子,神色有些古怪:
“那条丝巾是陆哥三个月前从省城带回来的,一共两条。
一条给了您,就是您衣柜里那条浅粉色的。
另一条……”
“另一条送去了嫂嫂房里。”
小陈点头,又补了一句:
“送丝巾那天,陆哥亲自去的。
待了快一个小时才出来。”
三个月前,陆征就已经在送定情之物了。
我伸手打开衣柜,那条浅粉色丝巾安安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他送我的时候,随手递过来,只说了句“省城新款,你戴着玩”
。
我那时还高兴了好一阵,以为他终于开了窍知道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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