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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王图谋不轨，意图谋反，削去王爵，圈禁宗人府，终生不得踏出半步。”

“内阁首辅徐清，结党营私，满门抄斩。”

“户部尚书裴铮，贪墨军饷，科场舞弊，数罪并罚。”

“剥夺一切功名，没收全部家产。”

“裴铮、崔绾绾、裴瑾一家三口，流放极北苦寒之地，永世不得赦免。”

“钦此。”

圣旨念完。

大堂里除了裴瑾微弱的呻吟声，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裴铮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失去了一切。

权势、地位、名声。

还有他最引以为傲的清高。

我走到他面前。

一脚踩在他引以为傲的右手上。

那只写出锦绣文章，却满手肮脏的手。

我用力碾压。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裴铮惨叫着，冷汗浸透了全身。

“裴铮，你以为流放就结束了吗？”

我蹲下身，凑到他耳边。

“不，这只是开始。”

“当年你们怎么对我的，现在，我也让你们尝尝。”

“极北之地的风雪，很冷。”

“野狗的牙齿，很利。”

“你们一家人，要好好活下去啊。”

裴铮惊恐的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你你是魔鬼”

我笑了。

“是你们，亲手把我变成了魔鬼。”

我站起身，挥了挥手。

“拖下去，即日启程。”

黑甲卫十分粗暴的把他们一家三口拖出了贡院。

地上留下了三道长长的血迹。

和十八年前，我被拖出考场时的画面，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次的主角换了。

贡院外，大雨倾盆。

那些曾经静坐抗议的学子们，此刻全都被三大营的士兵按在泥水里，瑟瑟发抖。

我走到屋檐下，看着这场大雨。

大雨冲刷着地上的血迹，也冲刷着这座城市里的污垢。

李文栋等一帮罢考的阅卷官，被押解着经过我面前。

他们一个个面色苍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李文栋看到我，突然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顾大人！

下官知错了！”

“下官愿意重新阅卷！

下官一定尽心尽力！”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晚了。”

“你们的官服，我已经让人烧了。”

“下半辈子，就在诏狱里慢慢反省吧。”

我转身走回大堂。

太师椅已经被劈碎。

我让人搬来一把新的椅子，端端正正的坐下。

“传我的令。”

“从玄廷司调派人手，重新阅卷。”

“哪怕是熬上三天三夜，也要把真正的栋梁之才给我挑出来。”

“科举，是天下读书人的科举。”

“不是他们世家的后花园。”

副将领命而去。

大堂里重新点起了烛火。

我坐在明亮的烛光里，看着那一摞摞的考卷。

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十八年的执念，终于落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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