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十八岁那年,我报考了很远的大学。
不再回家。
爸爸为了讨好我,将公司90的股份给了我。
舅舅为了求我原谅,在遗嘱继承人上写了我的名字。
可是还不够。
我隐忍蛰伏,一直到二十五岁,研究生毕业。
我回到家,直接坐在了主位上。
爸爸有瞬间的诧异,可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的孩子只有我一个。
至于假千金生的弟弟,天生病弱,十几年前因病夭折了。
他的夭折,我没动手,只是静静看着。
那天,他八岁了。
从小失去母亲的陪伴,让他格外没有安全感,爆炸易怒。
保姆只是做饭忘了放他点名的巴西奶酪,就被他拳脚相加。
碍于身份地位,保姆没有还手。
可他自己情绪激动,哮喘发作,捂着胸口倒地不起。
他朝我慢慢伸出手,“姐姐姐"
一声一声,很动听。
就像当年她那个蛇蝎母亲叫我妈妈一样。
我冷眼旁观。
一直到他红着脸,慢慢窒息。
他到死都不知道,他的母亲是我的仇人。
每个午夜梦回,我想到妈妈那骨瘦如柴的样子,都对他们母子恨之入骨。
现在,看着眼前头发斑白的爸爸,我一改从前乖顺的模样,开始露出爪牙。
“爸爸,你年纪也大了,公司我替你看着。
你带着舅舅游山玩水去吧。”
“说实话,你公司那些老古董我都开除得差不多了,唯一留着的元老,是我妈生前留给我的人。”
“你被架空了,爸爸。”
那天,他的眼神很复杂。
良久,他沉默着,无奈完成了权力的交迭。
拿到顾家蒋家继承人的那一刻,我去看了妈妈。
很多年前,在我被认回家的当晚,妈妈的骨灰就回来了。
她被搬到了一个用纯金打造的骨灰坛,安葬在了海边最好的墓地。
干净、清爽。
不像我们那个小小垃圾站。
肮脏、拥挤。
下葬那天,我把那个铁盒子也一起放了下去。
里面曾经装着她的骨灰,也装着我们悲惨的过去。
夕阳西下,我看着远处的波浪,挥了挥手。
妈妈,你安心走吧。
妈妈,我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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