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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晨雾尚未散尽,青云镇便已苏醒。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赶早市的摊贩支起竹架,摆出新鲜的瓜果蔬菜。东头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西边包子铺的热气混着面香飘出半条街。这座位于东华洲边缘的小镇,既沾着修仙界的仙气,又满是凡尘的烟火。 镇子南角的“回春堂”,是青云镇唯一的药铺。 林晓凡推开厚重的木门时,晨光恰好穿过门缝,在满屋的药柜上切出一道金线。他深吸一口气——那是混杂着三七、当归、甘草的苦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从角落里那排存放多年的陈药罐中飘来。 “十八年。” 他低声自语,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每日例行的清扫。药铺不大,三间铺面打通,左侧是抓药柜台,右侧是看诊的桌椅,中间留出过道。最里间是存放贵重药材的库房,钥匙只有掌柜的和他有。 林晓凡是个孤儿。 十八年前,回春堂的老掌柜林三针在镇外山道上捡到他。襁褓里除了一块绣着模糊云纹的棉布,便只有一枚系在颈间的木坠子——半个巴掌大小,雕成捣药杵的模样,木质黝黑发亮,却轻得不像话。 林三针无妻无子,便将他当孙子养大,取名“晓凡”,取“知晓凡尘”之意。老爷子常说:“修仙修仙,修到最后不还是个人?倒不如踏踏实实过日子。” 扫完地,林晓凡熟练地从后院井里打来清水,擦拭柜台、药柜。他的手很稳,这是常年捣药练出来的——左手扶钵,右手持杵,力道要匀,节奏要稳,什么时候该轻,什么时候该重,全凭药材的脾气。 “当归要轻,三七要重,茯苓最讲究节奏……” 林三针的话还在耳边。可三年前,老爷子进山采药,再也没回来。镇上人寻了半月,只在一处断崖下找到摔碎的竹篓和几株染血的灵雾草。那之后,回春堂便由林晓凡独自撑到现在。 “林小哥,早啊!” 门口探进一颗脑袋,是隔壁布庄的刘婶。她挎着菜篮,脸上堆着笑:“我家那口子老寒腿又犯了,抓两贴膏药。” “刘叔那是湿气入骨,光贴膏药不行。”林晓凡从柜台后走出,手上已经捏了几味药材,“得配上内服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