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烧!
宁小姐,我求求你,我立刻就走,走得远远的,只求你们别烧……”
她几乎要跪下去,想去抓顾砚泽的衣袖,却被保镖牢牢拦住。
她只能徒劳地伸着手,眼泪汹涌而出,语无伦次:
“那些只是画……只是些没用的纸……烧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错了,我不该留任何东西……我这就去全都撕了,求你别烧……”
顾砚泽沉默着,目光极其复杂地掠过她涕泪横流的脸。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离火堆最近的保镖偏了下头。
那保镖立刻弯腰,从脚边捡起几张散落的画稿,举起打火机。
“咔嗒”
,一簇火苗跳出,拿着画的保镖,手一松,丢进房间。
许清舟拼命挣扎,却被两个保镖死死架住胳膊。
接着是第二张、第三张……火越烧越旺。
她眼睁睁看着那些画在火里化成灰,张着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里危险。”
顾砚泽护着宁晴往外走,“我们先出去。”
架着许清舟的保镖也松了手。
就在他们转身要离开的时候,许清舟突然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朝那堆火冲了过去!
“许小姐!”
有人惊呼一声。
她已经冲进了火里。
……
再醒来时,许清舟浑身都疼,每一寸皮肤都残留着灼烧般的剧痛。
她艰难地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怀里紧紧抱着一卷画稿,还留着一点没烧完的图案。
保姆张妈守在床边,眼睛红红的:“许小姐,你总算醒了……你怎么这么傻啊,往火里冲!”
“你不该跟先生太太闹的。
低头服个软,日子才好过。”
“先生心里其实是有你的。
您不知道,他送太太回房后,听到保镖的惊呼,他吓得脸都白了,想都没想就一个人冲进火里把您抱出来……”
之前她曾在很多时候渴望过顾砚泽的拯救。
被按在流产手术台的时候、不想为模仿顾太吞下丰身药的时候……
但他从来没有给过她希望,一次都没有,所以现在的她心里已经毫无波澜。
许清舟扯了扯干裂的嘴角,声音嘶哑:
“他不过是怕我死在里面,影响他顾家的名声,脏了他心爱太太的眼罢了。”
门忽然开了。
他脸色是罕见的沉冷,眼底翻涌着极力压抑的暴怒。
他盯着许清舟,一字一顿:“许清舟,你还真是……懂事。”
说完,他砰地一声摔上门走了。
张妈不敢再说话,许清舟也不在意,她对张妈说:
“张妈,感谢你对我这五年的照顾。
我柜子里还有些东西,你都拿走吧,我用不上了。”
“这怎么行……”
张妈犹豫,“有些是先生和小少爷送你的……”
“都不要了,处理掉吧。”
张妈叹了口气,拿起床头一个小木马:
“这个呢?这是你教小少爷做的手工,他那时候可喜欢了,天天抱着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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