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梅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程馨看得目瞪口呆。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他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章居鹏不知道从哪钻了出来,挤到李雪梅身边,挺了挺胸膛。
“我身体可好了!
你们的亲外孙肯定身体倍儿棒,你们要是错失了,小心后悔终生!”
周围的邻居越聚越多,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妈呀!
闹成这样!
拿着验孕棒拦车,多难看啊”
“你们不知道吧,警察之前就来过!
姑娘要跟干妈生活,亲爸亲妈要走了,就来这出!”
“我的天哪,还有这种事!
亲爸妈不要,跟什么干妈,还用堕胎要挟!
还要不要脸啊!”
“这男的就是她的男人?这说的啥话啊,不嫌丢人啊!”
程馨站在旁边,手被李雪梅紧紧地抓着,想离开都不能,脸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她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我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说不出是惋惜还是悲哀。
这就是她亲自选的家人,亲自选的路。
小区保安终于赶来清场。
“让一让!
都让一让!
别堵着路!”
李雪梅不愿意挪开,是被两个保安硬生生架走的。
我们车子启动,被强制架到旁边的李雪梅捶胸顿足地哭喊起来:“你们不能走!
给我站住!
那是你们的亲外孙啊!
你们真忍心不要!”
“你们会遭报应的!
将来没人送终!
没有香火!
你们会变成孤魂野鬼!”
程馨站在原地,眼神变得空洞,只是呆呆地看向我们的车。
车子驶离,我们把他们都抛在了身后。
二十几年匆匆而过的光阴,终究要成为过去了。
我们一路南,朝着云南的方向开去。
这一搬,我们决定搬远一点,索性就到大理去。
我们早就托人在大理买了一处小院子,晚年就在洱海边度过,应该会相当惬意。
城市里的资产我们还留着,那些资产会源源不断地为我们提供收入。
等到有一天我们管理不动了,就把那些资产卖了,身死之后留下的钱就全部捐给福利院和敬老院,也算是为社会做一点贡献。
在路上,我们想走就走,想停下来游玩就停上几天。
一个月后,我们才到云南境内。
在酒店休息时,老程刷着短视频,忽然“咦”
了一声,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你看,程馨。”
我接过来一看,愣住了。
屏幕上是一个直播画面,她对着镜头,鼻青脸肿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
真的是程馨。
她把脸凑近镜头,声音沙哑:“我叫程馨,今年二十七岁,我想找我爸妈,我不知道他们在哪儿,求求大家帮我转发”
弹幕滚动着。
“什么情况啊这是?被拐卖了???”
“二十七岁找不到爸妈?啥时候和爸妈分开的?”
“停停停!
我知道这事儿,就是我们小区的!
这姑娘自己改了户口跟干妈,还跟干妈的儿子搞对象,亲爸妈要卖房走人,他们拿着验孕棒拦车,拿堕胎威胁亲爸妈!”
“自己断了亲,有难题了又来找父母?笑死!”
“别这么说,看着挺惨的”
“惨什么惨,自己作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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