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傍晚，楚燕然有四五个月的身子的事传遍了京城。

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这楚姑娘不是才嫁给郡王爷不到一个月？怎么就有了四五个月的身子？”

消息传进南兮辞耳中时，她动作一僵，一定是萧瑾渊做的，他竟狠心至此。

思绪还未回笼，便听见萧瑾渊兴致冲冲的声音：

“阿辞！”

他跑进驿站，脸上带着邀功似的笑。

“听说了吗？楚燕然的事，我给你出气了！”

南兮辞微微收紧拳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不起我的人是你，萧瑾渊。”

萧瑾渊的笑僵了僵。

心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

酸涩的、不甘的、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他往前走了一步。

“阿辞，”

声音放软了，带着点哀求的意味，“我真的知道错了，当初我让海东青传信，你收到了对不对？”

南兮辞没说话。

“为什么不回来？”

萧瑾渊不甘心地追问。

她还是没吭声，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小口喝着。

把萧瑾渊忽略了个彻底。

萧瑾渊喉结动了动。

“你住的那个小院，我让人收拾好了，”

他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小心翼翼的讨好，“一砖一瓦，都和从前一样，你回去看看，好不好？”

南兮辞终于抬眼看他。

那目光淡淡的，什么也没有。

萧瑾渊心里一慌，又往前一步。

“阿辞，你你不是怀了我的孩子吗？”

他声音发颤：“咱们重新开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行不行？你给我个机会，也给那个孩子”

“我没怀身子。”

南兮辞声音平静得打断他。

萧瑾渊愣住了：“不，这不可能，你不久前在城门前不是还吐了？”

他叹了口气：“阿辞，我知道你心里有气，那你也不能不让孩子认爹吧？”

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想来拉南兮辞的衣袖：

“阿辞，你是不是吃醋了，我方才已经让人把楚燕然浸猪笼了，这下你总该消气了吧？”

“你说什么！”

南兮辞惊愕的声音响起，“那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啪！”

她狠狠甩了萧瑾渊一巴掌。

“楚燕然肚子里的可是你的亲生骨肉！

虎毒尚且不食子，你，你竟然”

萧瑾渊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火辣辣的疼。

嘴里却不依不饶：

“反正楚燕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阿辞，我这是在给你和孩子出气。”

南兮辞气得脸通红：

“我说了我没怀孕！

你耳朵聋吗？我那会儿只是路途颠簸身子不适！”

她紧紧揪着萧瑾渊的衣领：

“楚燕然在哪儿？”

萧瑾渊脸色惨白，磕磕巴巴的开口：

“护，护城河。”

南兮辞抬脚就向外跑。

萧瑾渊踉踉跄跄着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南兮辞抱着楚燕然从河里出来的身影。

他一时间呆在原地，南兮辞不是最怕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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