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朗僵在原地,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
那句“你晚了七年”
,像是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颓然地垂下手。
那个装着昂贵钻戒的盒子,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宋清悦,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仰着头,泪水糊满了那张曾经让我无比着迷的脸。
“我改了,我真的改了。
你不能连一个弥补的机会都不给我。”
“机会?”
我笑了,觉得眼角有些发酸。
“季明朗,你是不是忘了,这两千五百多天里,我给了你多少次机会?”
“我急性阑尾炎发作,疼得在地上爬的时候,我给过你机会。”
“我过生日,你为了陪姜糖糖买电脑爽约的时候,我给过你机会。”
“我甚至在走的前一天晚上,胃痛得快死在医院的走廊上时,依然在给你打电话。”
我看着他渐渐瞪大的双眼。
那里面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惊恐。
“你在医院?”
他嘴唇剧烈地颤抖着。
“你那晚真的在医院?”
“不然呢?”
我冷冷地看着他。
“你以为我是在用装病来跟你玩争宠的游戏吗?”
“季明朗,你永远都是这样。”
“你把我的隐忍当成理所当然,把我的底线踩在脚下反复碾压。”
“你享受着姜糖糖给你的崇拜和优待,又心安理得地吸着我的血来供养你的虚荣。”
“你现在来装什么深情?”
我每说一句话,他的脸色就灰白一分。
最后,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揪着自己的头发。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受伤的呜咽。
“不是的我没想伤害你,我只是习惯了你在那里”
“对,你习惯了。”
我打断他。
“所以我现在不习惯了。”
“带着你的戒指,滚出我的视线。
别逼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
我转身走进房间。
毫不犹豫地关上门。
门外传来季明朗撕心裂肺的哭声。
他用力拍打着门板。
“宋清悦!
我不能没有你!
你出来打我骂我都行,求你别不要我!”
我走到窗边,戴上降噪耳机。
世界瞬间清净了。
大理的阳光依然明媚。
我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坐在阳台的藤椅上。
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
门外的哭声持续了很久。
从剧烈到微弱,最后变成压抑的抽泣。
我没有一丝心软。
那个会因为他皱一下眉头就心疼半天的宋清悦,早就死在了无数个等待他不归的深夜里。
傍晚时分,我取下耳机。
门外已经没有了声音。
我打开门,准备出去吃晚饭。
走廊上空荡荡的。
只有那个装着钻戒的红色丝绒盒子,孤零零地躺在门边的角落里。
旁边还有一滩未干的水渍。
我没有去捡那个盒子。
直接从它旁边跨了过去。
走到楼下大厅。
老板娘神色复杂地看着我。
“姑娘,那个小伙子在外面马路牙子上坐了一下午了,一动不动的。
天快黑了,要不要去劝劝?”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季明朗像个流浪汉一样,缩在路灯下的阴影里。
苍山的风很大,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冻得瑟瑟发抖。
“不用管他。”
我拢了拢外套。
“他喜欢坐,就让他坐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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