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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我还在睡觉，李哥一个电话打过来，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
“张伟！
你看新闻了没有？你火了！”
我迷迷糊糊打开手机，满屏都是未读消息。
有人拍了视频传上网，标题写着：“男子举报救命恩人致其被罚，亲父再次被困无人敢救，不幸身亡。”
视频是昨晚走廊里一个邻居录的，从我掏出处罚决定书开始，到消防破门，到医生宣布死亡，到最后刘芸趴在老人身上嚎哭，全部剪在一起。
一夜之间，播放量破千万。
评论区骂声一片，翻了十几页都刷不到头。
“这就是典型的现代版农夫与蛇。”
“举报的时候理直气壮，现在亲爹死了，满意了？”
“那个刘如海是人吗？人家救了你爸的命，你反手就是一个举报。
第二次人家凭什么再救？救你全家然后等着再被你举报？”
“这就是报应啊。”
“我查了法律，无证开锁确实违法，但这件事的本质不是违法，是忘恩负义。”
“举报的人用法律当武器，刺穿了社会最基本的信任。
以后谁还敢做好事？”
我憋了这么久的气，终于有人说句公道话了。
李哥又发来语音：“你看到没有？有人把刘如海的工作单位扒出来了！”
我点进去一看，有人贴了刘如海的领英截图。
他是国外某所大学的副教授，教伦理学。
评论区直接疯了。
“伦理学教授？教别人怎么做人？他自己连人都不配做。”
“举报救命恩人的伦理学教授，这他妈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话。”
有人扒出了那所大学的电话和邮箱，说要去问问他们怎么招的老师。
有人甚至找到了他的课程表，说正在上他的课，要当面问他怎么看待农夫与蛇的故事。
我没忍住，搜了一下那个学校的名字。
果然，学校的官方社交账号下面已经涌进去几千条留言，全是用中文骂的。
还有人贴出了刘如海的举报回执截图和刘教授的死亡证明，问学校“这样的人也配当老师？”
当天下午，校方发了通告。
通告是英文的，有人翻译过来贴在评论区：“经核实，刘如海副教授因个人原因，已主动向学校提出离职，即日起生效。”
“主动离职。”
底下清一色的评论：“是被开除的吧？”
“学校也嫌丢人。”
“伦理学教授教出了农夫与蛇，哪个学校敢要？”
接着是业主群，群里比网上还热闹。
以前那些附和刘如海的人，一个个装死，连屁都不敢放。
有人点名了那几个当初说“支持刘哥”
、“没证就不能干”
、“送外卖的到处窜谁知道会不会偷东西”
的业主，问他们现在怎么想。
没人回复。
倒是李大姐冒出来了，连发十几条语音。
“刘如海你个畜生！
你不是说要讲法律吗？现在你爸死了，法律能把你爸还回来吗？”
人家好心好意开门救人，你隔着太平洋举报人家，你良心被狗吃了？你亲手害死了你亲爹！
你不是人！”
另一条语音里，她骂着骂着哭了起来：“可怜刘教授一辈子教书育人，临了死在自己家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因为有个畜生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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