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婚闹,没有蛋糕糊脸,没有红酒浇头。
来的只有家人和几个真心的朋友。
周砚白站在我面前,西装笔挺,手背上那道疤已经淡得快看不出来了。
他说誓词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落进我耳朵里。
“我不会说什么漂亮话。
我就想告诉你,往后谁欺负你,我挡着。”
我笑了,没哭。
该哭的眼泪五年前就流完了。
我爸坐在第一排,眼眶有点红,但一直绷着脸没好意思擦。
李叔坐在他旁边,递了张纸巾过去,我爸瞪了他一眼,还是接过去了。
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陈屿写来的信。
信封上写着“顾念亲启”
,字迹歪歪扭扭,跟五年前他写给我的情书一模一样。
我没有拆,随手丢了。
忘记一个人的最好方式,不是毁掉所有痕迹,而是那些东西放在那里,你再也想不起来去翻。
又过了半年,我听说苏晴提前出来了。
她在老家待不住,去了南方某个城市。
有人在网上发帖说认识她,感慨她当年那场闹剧毁了自己一辈子。
帖子下面有人回复:自己作的,怪谁。
我没去看那个帖子,也没打听她的下落。
有些人值得你花力气去恨,有些人只配你懒得提起。
周砚白接手了他父亲的地产生意,我也开始慢慢接管顾氏。
两家的业务有重叠,这些年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比普通情侣多得多。
他加班我在会议室等,我开会他在楼下咖啡厅坐着,偶尔抬头对视一眼,不用说话也踏实。
有一天晚上加班到很晚,他来接我,开着车窗在外面抽烟。
我下楼的时候看见他的侧脸,忽然想起婚礼那天他替我挡扁担的样子。
我问:“你当时不怕吗?”
他想了想,说:“怕。
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你再受伤了。”
那天晚上我们沿着江边走了很久,谁也没说话。
风吹过来的时候,他伸手把我外套的拉链往上提了提。
我忽然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也挺好。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狗血撕扯,就安安静静地,和一个把你放在心上的人,慢慢过。
春天的时候,我推着购物车在超市挑水果,手机响了,是周砚白发来的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我拍了张草莓的照片发过去。
两秒后他回:“好,我去买酸奶一起吃。”
我笑了笑,推着车往收银台走。
窗外阳光很好,风吹起超市门口的遮阳棚,一切都很平静。
就像那些糟心的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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