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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姨母越发容易恍惚了。

总拉着我提起表姐小时候的事情。

还时不时用探究的目光打量我，试探着问我是如何与陆既明相熟的。

我找机会哭着提了好几次早逝的母亲，

她才没继续追问。

一年后，出海的船队回京了。

我听说表姐在长公主身边做了女官，突然有些嫉妒。

封赏圣旨下来那天，

我特地回了趟赵府。

姨母昨日去接表姐，最后却是发着脾气回来的。

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

「那丫头出去一趟，

胆子越发大了，

连我的话都敢不听。

」

「还非要住你从前的那间院子。

」

「我原本是不依的，可一想，你如今嫁人了，

也不常回家，不如就把那院子收拾出来给她，

免得她又说我偏心。

」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也只能强笑着点了点头。

可表姐没住那间院子，也没回家。

她改换身份，

成了宋家的女儿。

姨母接旨后就晕了过去，醒来后，

再也不肯见我。

表兄将我送回陆家，临走前说了一句：

「那日如果是舒窈，绝不会把我推出去。

」

那就是他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陆家见姨母与表哥都不管我了。

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差。

陆既明屡试不中，婆母寻了关系打听。

才知道是主考官为讨好表姐，

故意将夫君的名字划去。

婆母从此就记恨上了我，不仅在请安时当众说我抢了表姐的夫婿。

还专门找了两个嬷嬷跟着我，

说免得我在外头做出什么逾矩之事。

大嫂和弟妹坐在一旁，

眼中的讥讽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就连府中的下人，

看我的目光也带着异样。

我将此事告诉陆既明，他也只有一句：

「那是我母亲，你要我如何？」

末了，

又叹息着看我一眼，扭头去了妾室房中。

那些曾经从表姐手中抢来的东西，最终都离我远去。

什么也不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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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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