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做回了那个众星捧月的顾家大小姐。
在父亲的悉心教导下,我逐渐接手了顾氏集团的诸多事务。
商场的尔虞我诈,早已将我原本那颗软弱天真的心打磨得坚硬如铁。
至于曾经那些烂人烂事,就像一堆发臭的垃圾,被我彻底抛之脑后。
直到半年后的初冬,我刚开完一场跨国会议,在保镖的簇拥下走出顾氏大厦。
凛冽的寒风中,一道散发着恶臭的黑影突然从绿化带里窜了出来!
“宁宁!
宁宁你看看我!”
嘶哑难听的公鸭嗓,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疯狂摩擦。
还没等他靠近我三米之内,几个训练有素的保安便猛地将他死死按在了地上。
“放肆!
什么疯子也敢往顾总面前冲?”
我停下高跟鞋的脚步,居高临下地顺着声音扫去。
地上的男人蓬头垢面,身上的棉衣烂成了破布条,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馊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腿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姿态,显然是被人硬生生打断后长歪了。
是季淮川。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季总,此刻竟成了一条丧家之犬。
我不禁冷笑,脑海中浮现出父亲和我闲聊时说过的话。
雷霆之怒下,顾氏仅仅用了半个月,就让季苏两家在这个圈子里彻底除名。
破产后,苏家父母为了钱,狠心将苏月以四十万块的彩礼卖给了深山老林里的一个六十岁光棍。
听说她试图逃跑,被打断了三根肋骨,像狗一样用铁链拴在猪圈里。
而季淮川更惨,季家覆灭后,那些曾经被他得罪过的仇家一拥而上。
他们打断了他的腿,扒光了他身上最后一件值钱的衣服,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到了天桥底下。
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最终沦为上京街头最下贱的乞丐。
“宁宁!
是我啊!
我是淮川!”
他剧烈地挣扎着,不顾保安的拳脚,拼命仰起头看着我。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的泪水和深深的懊悔。
“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宁宁,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我已经和苏月离婚了,我们可以重新在一起!”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甚至企图用那只满是冻疮的手来够我的高定大衣。
保安队长厌恶地踹了他一脚,阻止他继续靠近,转头恭敬地请示我。
我抬起手,随意地挥了挥。
“我不认识这个人。”
“拖远点,直接扔出去吧,以后不准他再靠近。”
季淮川眼里的光芒彻底熄灭,灰败成了一片死寂。
“不!
宁宁你不能这么绝情!”
“我错了!
宁宁——求求你别这么对我!”
凄厉的惨叫声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呼啸的北风中。
车门被司机恭敬地拉开,车内暖气氤氲,带着好闻的沉香气味。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季淮川。
有人说他是活生生冻死了,也有人说他是被车碾成了肉泥。
究竟是怎么死的,无人知晓,也没人在乎。
冷风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我看着车窗外繁华依旧的上京夜景,平静地闭上了双眼。
这一切,都再也与我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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