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深信集团在纳斯达克成功敲钟上市。
作为创始团队之一,我站在纳斯达克的广场上,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心里出奇的平静。
那个曾经因为五千八百块钱被人指责“物质”
的林远,现在手里的期权价值早已过亿。
回国后,我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
我没有回江城。
那个城市对我来说,除了陈安,已经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人和事了。
我带着那只已经胖得像个球一样的布偶猫,去了一趟大理。
在苍山洱海边,我租了一栋带院子的民宿。
每天睡到自然醒,看看书,喝喝茶。
没有了无尽的房贷,没有了需要小心翼翼讨好的女人,没有了半夜突然弹出的加班消息。
生活简单得只剩下呼吸。
一天下午,我在古城的一家咖啡馆里喝咖啡。
阳光透过雕花的木窗洒在桌面上,布偶猫趴在我的腿上打呼噜。
“您的焦糖玛奇朵。
小心烫。”
一个穿着围裙的服务生把咖啡放在我面前。
他的声音有些耳熟。
我抬起头。
四目相对。
端着咖啡的手剧烈地抖了一下,滚烫的咖啡洒出了几滴,落在了原木桌面上。
是宋薇。
她看起来比三年前老了十岁不止。
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眼角布满了细密的皱纹。
曾经那种不可一世的女强人气场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生活彻底压垮的佝偻和麻木。
听说她因为表现好,提前半年被放了出来。
背着案底,在江城找不到好工作,只能四处打零工。
没想到,她会流落到大理。
宋薇呆呆地看着我。
她的目光从我笔挺的衬衫,移到我手腕上那块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最后落在我怀里那只安逸的布偶猫上。
那是她曾经以两百块钱卖掉的“畜生”
。
现在,它脖子上戴着定制的钻石项圈,比她活得还要体面。
她的嘴唇艰难地翕动了一下,眼底涌起一股无法掩饰的酸楚和悔恨。
“远哥”
她下意识地喊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小得像是在哀求。
我看着她。
内心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泛起。
就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路人。
我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掉桌面上那几滴洒出来的咖啡。
然后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压在咖啡杯下。
“不用找了。”
我站起身,抱着猫,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出了咖啡馆。
阳光很好。
风很温柔。
陈安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
“喂,林总!
你的长假休完了没有啊?公司这边有个新项目指名要你带队呢!”
我把手机夹在耳边,笑着摸了摸怀里的猫。
“明天的高铁。
回去开工。”
身后,咖啡馆的玻璃窗里,宋薇颓然地靠在吧台上,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终于明白。
有些人,错过了。
就是一辈子。
“那说好了,明晚我订了餐厅,给你接风洗尘!”
陈安在电话里喊着。
“好,不见不散。”
我走向阳光里。
步伐轻盈,再无羁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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