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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 今年九月,我生了一场重病。 几乎在同一时间,编辑部告诉我,我写的文章因涉及敏感话题被下架。 躺在手术台上时万念俱灰,我曾暗暗祈祷自己再也不要醒来。 可事与愿违。 恢复期间,多亏父亲悉心照料,我才一点点好转。 躺在病床上,我整日苦于找不到可写的题材。 父亲用那双布满裂纹的手为我削苹果,果皮垂得老长,却一次也没断。 “吃吧,” 他说,“补充点维生素。” 我接过苹果,忍不住抱怨, “补充了又能怎样呢?写好的东西说没就没了。人活着,难道就为了吃个苹果?” 父亲没接话,只是默默把苹果切成小块。 隔壁床的陈阿姨,和我同一种病,情况更重。 她常熬夜坐着,一躺下就喘不过气。 一天深夜,我对着空白的文档发呆,思绪纷乱,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写不出来啊?”陈阿姨忽然开口。 “嗯。”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她睡着了。然后她说, “不然......你去和我姑父聊聊吧?” “您姑父是作家?” “他在精神病院。”陈阿姨顿了一下, “二十年前,他是那架奇迹航班上唯一的幸存者。” 我猛地坐起身,扯到伤口,疼得咬牙吸气。 “他叫李建设,飞机坠毁在冰原上,137个人,只有他活了下来。” 陈阿姨的声音在黑暗里悠悠回荡, “报纸和新闻热热闹闹报道了好一阵,都说他是生命的奇迹。可出院后第三个月,他走进警局自首。” “为什么?” “他说自己有罪。”陈阿姨咳嗽起来, “没人信,后来......他就越来越不对劲了。” 那一夜,我第一次感觉血液重新在身体里流动起来。 我主动找主治医生要求调整方案,配合每一次疼痛的康复训练。 父亲惊讶地看着我,“孩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