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澜被送回来的那天,下着小雨。
沈璎站在殡仪馆门口,看着那个小小的盒子被人捧出来,接过去,抱在怀里。
与她一起火化的,还有沈璎的一头长发。
然后她去了看了沈丘铜,也将那个轻轻的骨灰盒和他的放在了一起。
这样,他们一家三口,也算了团聚了吧。
他们本该是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可最后都淹没在资本的欲望里,要钱要权要长生……
普通人家的孩子在过去是因为战争、饥荒、瘟疫、贫穷没办法长大,可是现在,却在这看不见硝烟的战场里莫名其妙的消失再也找不回来。
“我会继承你们的遗愿。”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铿锵,“放心吧,不只是我,将来还会有很多很多人,为此奋斗终生的。
你们三个啊,一个不说爱,一个爱错了方式。
剩下那个小的就有样学样。
唉……”
任务完成之后沈璎实在无聊,也不想那么快就进入下一个位面,便花了大把的时间复习。
整整备考了三个月,系统看着她那日渐稀少的头发都觉得后怕,以为沈璎疯了。
直到看见她进了考场,这才反应过来,【不是,你这是要——】
“走他们走过的路。
这也是原身沈璎的执念不是吗?”
而且,这身体里的毒瘾,总得寻一个解决办法吧。
这条路和沈璎想的一样的确难走,尤其是沈璎本身就是个隐患。
可她最后,穿上了那身藏蓝色的制服。
沈丘铜的警号的重启不仅仅是代表他们生命的延续,更是精神的永恒。
路很难走。
尤其她身体里的毒素时不时会发作。
发作的时候,她把自己锁在卫生间里,咬着毛巾,一声不吭。
系统急得团团转,把那个装聋作哑的傅司恒和时姝诅咒了千百遍。
沈璎却总是淡淡的:“放心,死不了。”
只是查案的劲头却更足了。
她破的第一个大案,也是最后一个大案,是一个制毒窝点。
时家和傅家的确倒了,可漏网之鱼太多了。
尤其是这个代号“毒蝎”
的人。
她追了三个月,从一个废弃的厂房追到另一个废弃的垃圾场,再到已经快要要倒塌的砖厂。
看见那些透明的玻璃瓶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沈璎连呼吸都重了起来。
先前办案的两个老警察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忠厚老实的工人会是那个恶棍继承者,理所当然的着了道,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胳膊上仍然扎着针筒。
她的血一下子凉了。
那些针剂,和她身体里被时姝注射过的,一模一样。
同样的颜色,同样的浓度,同样的标签。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瓶子,忽然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在疼。
就算是她,有系统在可以减少一部分痛苦,可那东西仍然时时刻刻在她的骨头缝里打转,折磨的人生不如死。
这里有这么多,如果流通出去,就不知道有多少家庭会家破人亡了——
这些人为了钱,真是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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