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他转头指着顾雅,“是她开的车,是她踹的人,是她让我花钱摆平的。
我只是听老婆的话!”
顾雅猛地转过头,死死瞪着他。
“赵大强你个王八蛋!
当初是谁说‘花点钱就没事了’?是谁找人改的验尸报告?你现在想把责任全推给我?”
赵大强不甘示弱:“你少血口喷人!
那条狗是你非要救的!
那个小姑娘是你的车逼下山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
“放屁!
车是你让司机开的!”
“司机早就死了,死无对证!
你别想赖我!”
“赵大强我操你妈——”
法槌连敲三下。
“肃静!
被告人注意法庭纪律!
再有扰乱秩序的行为,强制带出!”
两人闭了嘴,但依旧互相怒视。
公诉人继续举证,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中间顾雅突然开始揪自己的头发往嘴里塞,嚼着咽下去。
她的法援律师凑过去问她干什么,她翻着白眼说:“我疯了,我精神病,我不用坐牢。”
审判长看了她一眼,翻开一份文件。
“关于被告人顾雅的精神状态,本院已委托国家级精神鉴定机构进行鉴定。
结论:被告人意识清醒,认知功能完整,不存在任何精神障碍。”
顾雅嘴里的头发掉了出来。
最后陈述环节,赵大强哭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说自己是被老婆蛊惑的,求法庭从轻。
顾雅则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审判长翻开判决书。
“被告人赵大强,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被告人顾雅,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法槌落下。
赵大强瘫在被告席上,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
顾雅的腿软了,她整个人往下滑,法警去扶她,她已经瘫在地上。
一股液体从她的裤腿里淌出来,在地板上蔓延开。
两个法警一人一边将她拖起,往侧门拖去。
她的鞋掉了一只,脚在地上划出痕迹。
我站起来,沿着旁听席的过道往外走。
经过被告席的时候,我没有看他们,一眼都没有。
推开法院的大门,外面是阳光。
我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肩膀往下沉了沉。
手机震了一下。
小王的消息:“老大,新基地的设备全部调试完毕。
第一批量产,随时可以启动。”
我把手机收回口袋,走下台阶。
顾雅被分到了女子监狱的服装车间。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坐在缝纫机前踩到晚上十点。
手指被针扎破了不能停,布料堆到脸前看不见人也不能停。
第一个礼拜,她还逢人就骂。
第二个礼拜,她不骂了,因为对面床位的女人认出了她。
那个女人姓刘,三年前开了一家小工厂,被赵氏集团恶意收购逼得倾家荡产,老公跳了楼,她自己因为讨债时动了刀子进来的。
刘姓女人第一天没动手,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晚上熄灯之后,她把顾雅从床上拽下来,按在地上,用枕头捂住她的脸,另一只手一拳一拳砸在她肚子上。
没人来管。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