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薇正低着头,手指轻轻揉按着他的太阳穴,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嗔怪:
“津年哥哥,下次不许这么冲动了,吓死我了!”
“他不就是不小心碰了我一下,你怎么能下那么重的手呀?”
宋津年闭着眼,含糊地“嗯”
了一声。
他忽然抬手,握住江时薇的手拉到唇边,很轻地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可闻。
宋津年的手撩开她衣摆的边缘,气氛陡然变得黏稠。
许池雨就站在包厢门口不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幕。
心脏起初是麻木,随后细密的痛感才一点点苏醒,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挪开视线,不再看沙发上那对几乎贴在一起的身影,转向周扬,“我可以走了吗?”
周扬也没想到进来会是这种场景,尴尬得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放,连忙道:
“嫂子,我送你回去”
“不必,我打车。”
许池雨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
回到医院,换上白大褂,消毒,查房,看诊。
下午的繁忙工作几乎让她将那段插曲彻底抛诸脑后。
直到临近下班,急诊科突然送来一个急症患者。
护士站传来压低的窃窃私语。
“黄体破裂送来的,这得玩得多激烈啊?”
许池雨正在做术前准备,闻言微微蹙眉,对正在议论的护士淡声道:
“注意场合,不要议论患者隐私。”
那护士却撇撇嘴,眼神里带着一种古怪的不屑,故意提高了些音量:
“许医生,我们可没乱说。
而且啊,这位患者的男朋友您可熟得很呢!”
许池雨擦手的动作一顿。
手术室的门打开,平车被快速推了进来。
无影灯下,患者苍白痛苦的脸清晰地映入许池雨的眼帘。
是江时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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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池雨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是,她恨过江时薇。
当年宋津年“英雄救美”
后,她看江时薇年纪小,身世可怜,一时心软收留。
宋津年起初烦得要命,处处挑刺。
江时薇手笨碰掉一片叶子,他能阴阳怪气半天:
“呦,大小姐,您这纤纤玉手是来当千金还是来打工的?这盆‘朱丽叶’值你半年工资,再碰掉一朵,就赶紧滚!”
抓到江时薇躲在花架阴影下,偷偷抹口红,他更是刻薄:
“哟,挺闲啊?我这儿是花房,不是梳妆台,您要是想当明星,出门右转,不送。”
江时薇每次都红着脸,像受惊的小兔子躲到她身后,小声嘟囔:
“池雨姐,你管管津年哥,他脾气怎么这么坏,嘴巴也毒。”
她总是好声好气地劝宋津年,别总欺负人家小姑娘。
宋津年那时便会笑得痞气,把脸凑到她唇边,眼底闪着光:
“行啊,你亲我一下,亲一下我就不说她。”
是从什么时候变的呢?
宋津年偶尔会看着在花丛里忙碌的江时薇出神,然后在她问起时,随口提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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