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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目光像是透过他在看那些早已逝去的时光。

若是从前，听到这句话，我大概会欣喜若狂。

但现在，心里只剩下一片平静的荒芜。

“太迟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忍，“裴南川，我不需要了。”

他的脸色在星光下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

“才一年仅仅一年而已！”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向前一步，逼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说你有苦衷，我信。

但你权衡利弊后，最终选择牺牲我，牺牲我们的感情，这也是事实。”

“你选择家族利益，选择和林家联姻，并在最后，为了维护你的选择，任由我成为整个海城的笑柄。”

我注视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斩钉截铁。

“我们之间，早在你选择放手的那一刻就结束了。

破镜重圆？不过是重蹈覆辙。”

他的神情变得无比哀伤，像是终于意识到他失去了什么。

谢致远找了过来，两个男人视线交汇，气氛瞬间凝滞。

但这一次，裴南川似乎失去了所有争斗的力气。

谢致远近期劳累过度，旧疾微恙，这些天都是我亲自照料。

我下意识问：“外面风大，你身体还没好利索，怎么出来了？”

他淡淡一笑：“身体再不舒服，也得来看看是谁想撬我的墙角。”

起初，两人还维持着表面寒暄。

但几句话下来，终究话不投机。

谢致远直接下了逐客令：“西北风沙大，就不留裴总了。

至于那只鸟，也请带回吧，温室里的花朵，适应不了这里的气候。”

是夜，月朗星稀。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暖黄的壁灯。

我给谢致远端去温水吃药，他接过水杯，抬头看我，眼底漾开一丝温柔的笑意，忽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别走。”

他轻轻将我拉近，温热的额头抵着我的额，试探地吻了吻我的眼帘。

我没有躲闪。

他稍稍退开，深邃的眼眸凝视着我，像是在确认什么。

随即，一个克制而珍重的吻，落在我的唇上。

“语岚，”

他低声喟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留下来。”

长发散落，交织着他的气息。

我心尖微颤，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温暖而真实的怀抱里。

西北的生活平静而充实，谢致远会带我看项目，巡视生态区，在辽阔的天地间，心境也渐渐开阔。

偶尔也能从商业情报或助理口中，听到一些海城的消息。

关于裴南川的。

听说，他和林薇婚后关系极差，争吵不断，与裴母也矛盾重重，裴氏内部颇多微词。

如今听来，不过云淡风轻。

那一晚，我和谢致远在星空下的草场慢慢散步，远处山峦起伏，晚风温柔。

万籁俱寂，星河垂野，故人旧事，皆已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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