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他从口袋翻出那张被撕碎的情书，有些字迹已经因为脏污而模糊看不清。

但他还是徒手从垃圾桶里把它们一片片捡起拼好。

“小可，你的情书，我收到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我看向他捧在手里的那张碎纸，每一片都被他细心抚平，笨拙拼接。

虽然用了透明胶带粘牢，但仍旧拼得歪歪扭扭，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他抬眼望向我，连声音都带着哽咽的颤抖。

“你走后，我就去垃圾桶把情书一片片翻出来，粘好。”

“这封情书我收到了”

他有些希冀地看向我，“那我们之前的约定就不能不作数。”

看着他把情书递到我面前。

下一秒，我就把这封小心拼接起来的信纸再次撕碎，扔进了街边的垃圾桶。

“我记得我说过，从我把这封情书撕毁的那刻起，它就不再属于你。”

我轻轻垂眸，“周牧言，太晚了。”

他愣住。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垃圾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如遭雷击。

“徐小可，你真的就那么狠心？”

他疯了般去垃圾桶里翻找。

我却径直转身离开。

有风掀起我的衣角，路很平，脚下每一步都稳当。

我想，我也不再是当初那个需要攥着他的衣角才敢过十字路口的小女孩了。

回去后，我闷头倒进大床。

一张张翻看起最近的相册，并把从前和周牧言的合照全部删除。

回到旅馆当晚，周牧言锲而不舍地追了过来。

我关上窗户拉紧窗帘，隔绝一切他的视线。

而见我关窗，他仿佛被我的动作刺到，猛然垂下脑袋。

第二天，我收拾行李，准备回家替开学做准备。

回航的飞机上，周牧言再次追到我身边。

他一宿没睡，眼底青黑，身上的白衬衫也有些皱巴巴的。

我连余光都懒得给他，视线淡淡落在窗外澄澈的云层上，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察觉到我的冷漠，他喉结艰难滚动了几下，心口密密麻麻泛着钝痛。

指尖下意识蜷缩收紧，又强行克制住想要触碰我的冲动。

他放低了所有姿态，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悔意：“我在楼下坐了一整夜，也想了一整夜，我知道自己错得彻底。”

“我不该和夏栀走得那么近，让你误会让你受委屈。”

“但是小可，你就不能，再回头看我一眼吗？”

我缓缓偏过头，眼神漠然。

“周牧言”

，我语气平平，没有半分起伏，“你不累，我都累了。”

“我曾经跟在你身后转了十八年，这次我想要自由。”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了，我们以后还是保持距离，当朋友就好。”

“或者，就当彼此是陌生人。”

话音刚落，周牧言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彻底褪尽。

良久，他才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干又涩，带着说不尽的自嘲和痛苦。

“可是，是我离不开你”

他呢喃着这句话，随后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重重靠在椅背上，肩膀微微颤抖。

而我，只是安静看着窗外的云层。

飞鸟与鱼不同路，从此以后，我和他都有各自的人生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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