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给一头黑猪王做检查,头也没抬,
“张远山,当初你说,喂猪的活花一千五找个瘸腿老头都能干。”
“现在,那个瘸腿老头呢?怎么不让他来救你的猪场?”
我又瞥了一眼脸颊红肿的张磊,眼神冷得像冰:“还有你,当初你说我连看大门的狗都不如。
现在,我的猪场大门,狗都不让你进。”
我指了指猪场门口刚刚挂上去的牌子,上面写着醒目的红字:
“本场技术不外传,谢绝张远山、张磊及其家属入内。”
说完,我转身指挥工人继续装车,再也没有看他们一眼。
张远山和张磊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后来,我成立了“晚星梅山黑猪养殖合作社”
,专门招收村里的留守妇女、老人和残疾人。
我免费教他们养猪技术,给他们开高工资,年底还有分红。
合作社成立那天,来了八十多个人。
她们有的是被丈夫家暴的,有的是被儿子嫌弃的,有的是身体残疾的。
看着她们眼里的光,我站在台上大声说:
“姐妹们,以前别人都说,女人家不能养猪,不能干大事,只能在家生孩子伺候男人。”
“今天,我要告诉大家,男人能干的事,我们女人一样能干!
而且能干得更好!”
“以后,我们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我们自己赚钱,自己当家做主!”
“我一个人富不算富,大家一起富才是真的富!”
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很多女人都哭了。
在我的带领下,我们村成了远近闻名的“梅山黑猪第一村”
。
不仅我给母亲盖起了楼房,家家户户都盖起了楼房,买了小汽车。
而张远山,因为欠了高利贷,被人打断了一条腿,每天只能拄着拐杖在村口捡垃圾。
张磊为了躲债,跑到外地打工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又是一个秋天。
我站在猪场的山坡上往下看。
曾经那个荒草丛生、连野狗都不来的“寡妇场”
,现在灯火通明。
三十多个女人正在猪舍里忙碌。
曾经没看不起的她们,现在全都穿着统一的工服,胸前绣着“晚星合作社”
的字样。
那样骄傲地活着!
母亲站在院子里剥向日葵,旁边是她的小洋楼,门口停着她闺女买的新车。
晓阳在给新来的姐妹培训,嗓子都喊哑了,还在扯着嗓门喊。
远处,张远山一瘸一拐地在垃圾桶里翻矿泉水瓶
风吹过向日葵花田,金色的波浪一层一层地涌过来。
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花香,有中药的苦味,有猪舍里干净的木屑味。
没有响亮的耳光,没有“你一个女人”
的嘲笑。
只有风,和我自己踩在土地上的脚步声。
我终于知道——
一个女人,不需要被谁拯救。
她只需要,自己站起来。
(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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