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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回答，我也不再废话。
因为我已经听见了密密麻麻的马蹄声从山道那头涌过来，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陆靳言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我垂着眼，没有躲他的目光，反而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只见一群人马乌泱泱地涌上山坡，铁甲碰撞的声音哗啦啦响成一片。
摄政王府的侍卫翻身下马，走到我面前，拱手抱拳。
“叶娘子，多谢您写信提供线索。
此人冒充驸马、欺瞒摄政王府，按律当缉拿归案。
摄政王说了，定会好好嘉奖您。”
陆靳言被拖着往外走，他拼命扭过头来看我，像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也许因为他自己也清楚，说什么都晚了。
我看着他被塞进囚车，看着车队调转方向，看着尘土渐渐落定。
然后我转过身，对小青说道。
“小青，拿上绳索和火把，跟我去悬崖下面。”
我和小青举着火把，沿着悬崖侧面的缓坡一点一点往下挪。
找了将近两个时辰，是小青先发现的。
她先“啊”
了一声，举着火把蹲下去，声音发抖说道：“小姐，这里有血迹。”
我冲过去，顺着血迹往前拨开灌木丛。
只见陆燃蜷在一块岩石下面，身上只穿着中衣，衣料被岩石刮破了好几处，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擦伤。
一只手像是摔下来的时候脱了臼，脸上也有血，糊了半张脸。
但他睁着眼睛，看着我，声音沙哑道。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
我蹲下来，也看着他。
“你不是不让我来找你吗？”
我说的时候声音发颤，但嘴角还是弯了一下。
他也笑了，扯动脸上的伤口，疼得龇了龇牙。
我伸手去擦他脸上的血，手指碰到他面颊的那一刻，他微微偏头，把脸往我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来接的野猫。
“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
我没答他的话，伸手把他额前沾了血的碎发拨到一边。
“陆燃。”
“嗯？”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
我笑着说，“我都没有把你当成陆靳言。”
他忽然安静了，风从悬崖上方灌下来，吹得他的头发和我的衣摆缠在一起。
随后他也眉眼弯弯看着我。
“我知道。”
我伸手去拉他，他借着我的力道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整个人往我这边歪，反而靠得更近了一些，下巴抵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
“回家吧。”
“好。”
小青在旁边早就哭得稀里哗啦，一边擦眼泪一边捡起地上掉落的草药筐，嘴里嘟囔着药都白采了。
我扶着陆燃，一步一步，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月光从悬崖顶上泻下来，照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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