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火锅店。
春风拂面,夹杂着些许暖意。
婴儿车里的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起,吐出一个奶泡泡。
“念宝,你刚才真帅。”
苏蔓挽着我的胳膊,笑得一脸灿烂。
“对待垃圾,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我笑着摇了摇头。
七年的执念,在看到苏瑶那副落魄模样的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陆景珩因为绑架未遂,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他在狱中曾托律师给我带过话,想见孩子一面。
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剥夺了我做母亲的尊严,我怎么可能让他再来沾染我清白的孩子。
两年后。
我用那笔离婚财产,在北城开了一家属于自己的花店。
每天被鲜花包围,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
日子平静而充实。
这天,店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陆景珩之前的助理,小陈。
他看起来沧桑了不少。
“江小姐,好久不见。”
小陈局促地站在门口,看着满屋的鲜花。
“买花吗?”
我正在修剪一枝白玫瑰,头也没抬。
“不,不是。”
小陈犹豫了一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泛黄的信封。
“陆总下个月就出狱了。
他在里面表现很好,获得了减刑。”
我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修剪花枝。
“跟我没关系。”
“江小姐,陆总在里面过得很苦。”
小陈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
“他整夜整夜地失眠,嘴里一直喊着您的名字。
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这是他托我带给您的信”
他把信封放在柜台上。
“拿走。”
我放下剪刀,冷冷地看着他。
“如果你不拿走,我就当垃圾扔了。”
小陈叹了口气。
“江小姐,陆总出来后,什么都没了。
陆氏集团换了人,他的房子也被拍卖了。
他现在一无所有,只剩下对您的愧疚。”
“那是他的报应。”
我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他以为一句轻飘飘的‘知道错了’,就能抹平他曾想用我孩子的命去祭奠亡妻的罪恶?”
我直视着小陈躲闪的眼睛。
“告诉他,别来找我。
如果他敢出现在我和我女儿面前,我会让他重新进去蹲着。”
小陈默默地收起信封,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花店。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一阵微风吹过,店里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妈妈!”
两岁半的女儿从里屋跑出来,像个小炮弹一样扎进我怀里。
“宝宝醒啦。”
我抱起她,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妈妈带你去公园放风筝好不好?”
“好耶!”
女儿搂着我的脖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抱着女儿走出花店。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那段黑暗压抑的七年,那个名叫陆景珩的男人,连同那个令人作呕的备忘录。
都已经被彻底埋葬在了过去的时光里。
我叫江念。
我不再是谁的替身。
我只是我自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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