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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没在京城待太久。

万寿节一过，周治卿就带着我们回了青云谷。

临走那天，我听说谢云赫被皇帝训斥了一顿，罚了三年俸禄，责令他闭门思过。

还听说云皎皎被户部侍郎接回了家，但没过几天又被赶了出来，原因是她偷了家里的银子去赌。

还听说谢云赫把王府里的妾室都遣散了，一个人待在府里，谁也不见。

这些事，我都只是听听，没有放在心上。

回到青云谷，日子又恢复了从前的平静。

两个孩子一天天长大，儿子像周治卿，沉稳内敛，五岁就开始练剑。

女儿像我，活泼好动，整天在谷里跑来跑去，谁都管不住。

周治卿说：

“女儿随你，将来肯定也是个敢爱敢恨的性子。”

我笑着打他：“我哪有那么闹腾。”

“有。”

他一本正经地说，“你闹腾起来，整个京城都拦不住。”

我想了想，好像还真是。

山谷的春天来得早，三月桃花就开了满山。

我坐在院子里喝茶，看着两个孩子在不远处追蝴蝶，周治卿在旁边看书。

阳光很好，风吹过来，带着花香。

我忽然想起前世那些事，像是隔了一层纱，模模糊糊的。

那些痛苦、绝望、不甘，都变得很远了。

像是别人的故事。

“在想什么？”

周治卿放下书，看着我问。

“在想”

我顿了顿，“这辈子真好。”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这辈子还长着呢。”

“往后几十年，都会越来越好。”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的山峦叠嶂，看着近处的桃花烂漫，看着两个孩子笑着跑过来。

“娘！

娘！

你看我抓到了蝴蝶！”

女儿张开手，一只粉色的蝴蝶颤颤巍巍地飞走了。

她瘪瘪嘴，要哭。

周治卿一把抱起她，笑着哄：“爹明天给你抓一百只，好不好？”

女儿破涕为笑，搂着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儿子在旁边板着小脸：“妹妹不要哭，哥哥把剑法练好了，教你抓蝴蝶。”

我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真好。

这辈子，真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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