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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曜,元启十七年,元宵。 皇城深处,最偏僻的凝霜宫,落锁十年,荒草漫阶,早已被世人遗忘。 世人都说,大曜嫡长公主赵灵姝,生母孝贤皇后早逝,失了帝宠,被禁足凝霜宫十载,早已熬得性情疯癫、怯懦无能,是皇室最拿不出手的笑话。 暮色垂落,漫天花灯点亮整座紫禁城,宫宴丝竹之声遥遥传来,繁华喧嚣,唯独隔绝了这座冷宫。 殿内烛火昏黄,少女一袭素色旧衣,静坐窗前,眉眼清绝,沉静如水,不见半分疯癫怯懦。 赵灵姝抬手,轻轻拂过掌心一枚褪色的凤纹玉佩,玉佩是生母皇后临终所留,也是十年前那场冤案唯一的念想。 十年。 从六岁被囚冷宫,到十六岁,整整十年。 她从天真懵懂的嫡长公主,熬成了人人可欺的废人,也熬出了一副铁石心肠,一双看透人心的冷眼。 “公主,宫宴赏赐送来了,是御膳房剩下的残羹冷炙,柳贵妃宫里的人特意交代,说公主身份低微,不配吃御赐佳肴。” 侍女苏晚端着食盒进来,眉眼满是愤懑,声音压得极低。 十年了,年年元宵宫宴,皆是如此。 宫里所有人,都敢踩她们主仆一头。 赵灵姝缓缓抬眼,漆黑的眸底无波无澜,只淡淡开口:“倒了。 可是公主,咱们今日一点吃食都没有了… 不必。”赵灵姝垂眸,指尖摩挲玉佩,“今日元宵,宫宴盛会,万众瞩目,蛰伏十年,也该出去见见世人了。 苏晚一愣:“公主!您要出凝霜宫?可是宫门常年落锁,侍卫层层看守……” 今日宫宴,全员松懈,正是时机。”赵灵姝起身,身姿纤瘦却挺拔如竹,“柳婉柔年年借宫宴羞辱我,今年,我便亲自去接这份‘殊荣’。 十年隐忍,不是懦弱,是蓄势。 当年母后骤然病逝,短短三月,皇后母族被连根拔起,满朝闭口不言真相,父皇视而不见,任由柳氏外戚一手遮天,将她打入冷宫,抹去所有荣光。 这十年,她从未荒废。 她暗中培养的归雁阁遍布朝野,眼线早已查清无数蛛丝马迹。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