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哥哥一出，储秀宫死寂一片。

寒风卷着雪花落进院子里。

却比不上此刻众人心底的胆寒。

锦秋瞪大了眼睛。

她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她哆嗦着嘴唇，看看我，又看看裴寂。

脑海里想起曾经出现在浣衣局的那个太监。

那时候他不是这样的。

怯懦，胆小，便是被自己骂了也不多言。

可眼前这杀神的脸，如死神莅临，宣判生杀。

和那时候护着云初的脸一样，神色全然不同。

对，她还侮辱过那个太监。

想到这里，锦秋跌坐在地。

「不，不可能

」

「你明明是个太监。

」

「怎么可能是九千岁？」

她尖叫出声，裴寂猛地转头。

那一记眼刀，比锦衣卫手里的刀还要冷。

两个锦衣卫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死死按住锦秋的肩膀。

锦秋爆发出凄厉的惨叫。

「放开我！

」

「皇上！

我是皇上的锦贵人！

」

「你们不能动我！

」

「我怀了龙嗣。

」

「动了我，皇上会诛你们九族！

」

裴寂冷笑出声，笑声在风雪中格外瘆人。

「龙嗣？」

「咱家让你怀，你才是贵人。

」

「咱家要你死，你连条狗都不如。

」

他抱着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雪地里的锦秋。

「你刚才用哪只手烫的她？」

锦秋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九千岁，求求你，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啊！

」

「云初，你看在我们浣衣局的情分上，饶了我吧！

」

她终于知道求我了。

我靠在裴寂怀里，冷眼看着她。

「你把碎瓷片铺在地上让我跪的时候，想过情分吗？」

裴寂眼神一暗。

他扬了扬下巴，锦衣卫心领神会。

他们抓起大殿台阶上的碎瓷片。

就是之前刚才扎进我膝盖里的碎瓷片。

一名锦衣卫踩住锦秋的右手。

另一名锦衣卫将碎瓷片狠狠按进她的手背里。

然后用厚重的官靴在上面用力碾压。

骨肉碎裂的声音在院子里清晰地回荡。

锦秋爆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

她的手背瞬间血肉模糊。

而裴寂抱着我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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