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是真忘了还是装的,当初你爸就是因为长期劳作,活生生把自己累垮,拉去医院,结果呢?”
“医生不给好好治,没几年就死了。”
“我和聂丘结婚的时候,你哭着和我说,你们家就缺个负责的医生。”
“现在怎么着,和聂丘这小子逼我断交学弟?难道你们想让我成为庸医吗?”
姚佳月话音未落,我心口一阵刺痛。
我飘在琦琦身边,摸着她的脑袋回忆起往事。
那时候我家穷,妈妈跑了,是老爸费尽心力把我们拉扯大。
可他也彻底熬坏了身子,我和姐姐成年,他再也扛不住倒了下去。
当时姚佳月是我在同校的女朋友,我哭着和她说了这件事。
她当时发誓,一定要做个负责任的医生。
为了天下苦命人。
也为了我们一家人。
可到头来,这个负责任的医生却是别人的。
为了一个肾衰竭,彻底把我送进火坑。
琦琦这时哭得更厉害。
“妈妈,我我爸真的走了,他再也回不来了!”
姚佳月望着哭成泪人的琦琦,第一次无助地心慌了起来。
可她依旧相信这场闹剧只是我和姐姐演出来的。
“琦琦,别瞎说,你爹就是在和妈妈我闹情绪。”
她还是不愿相信事实。
我姐死死盯着她,看她还是这般执迷不悟,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
她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张被折的四四方方的纸。
“啪!”
摔在茶几上。
“不还不信,好,真好!”
我姐语气冷若冰霜。
“自己看!”
白纸就摔在我骨灰盒的旁边。
姚佳月低下头,一道寒流瞬间席卷全身。
姚佳月颤抖着拆开那张纸。
“聂丘”
两个字明晃晃印在上面。
她突然感觉到眼花,用手抹干净。
黑洞洞的文字,孤寂地躺在那里,没有一点生机。
她浑身颤抖。
“怎怎么可能?”
说话时嘴唇也一样打颤。
她一遍遍嘟囔着。
面色青白交替。
突然,她一把从中间扯裂死亡证明。
她还不解气,用脚使劲把纸踩碎。
“你们别想骗我,拿这种假东西,我会上当?”
她用力地嘶吼着,整个人都透露着怒气、害怕,还有她写在脸上的两个字。
“不认!”
我姐冷漠地看着她发疯,眼里没有丝毫情绪。
“哼,随便你怎么样,现在你做什么,他都回不来了。”
随后姚佳月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一把拿起,是医院发来的信息。
鲁亚病危。
转眼间她把刚刚发生的一切抛于脑后。
她去房间找出资料,就要出门。
回头看见我的骨灰盒,犹豫片刻竟也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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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三号病房内。
姚佳月随意地把骨灰盒丢在一边。
她看向满脸煞白的鲁亚,立马上前。
“怎么样鲁亚,你没什么大碍吧?脸怎么这么白。”
鲁亚细声细语,语气中满是对自己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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