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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束胸布一圈圈落地,上面斑驳的血迹和脓水触目惊心。
最后的一层布落下。
那属于女性独有的曲线,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更重要的是,在我左臂的内侧是一枚鲜红如血的守宫砂。
全场死寂。
赵晨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下巴几乎脱臼。
林婉儿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面如死灰,浑身剧烈颤抖。
我转身面向皇帝,单膝跪地,朗声道:
“臣许安歌,欺君罔上,女扮男装从军三载。
斩敌首级三百,身受刀伤十六处。
但臣——从未碰过表妹一根手指头!”
我猛地回头,手指直指瘫软在地的林婉儿:
“这孩子若是我的,那我岂不是成了送子观音?成了圣人?!”
皇帝给旁边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
验身嬷嬷立刻上前,仔细查看了我的手臂和身体。
片刻后,嬷嬷高声回报:“回禀陛下!
许将军确为女儿身,且守宫砂完好,仍是处子之身!”
人群瞬间爆发出一阵轰动。
“天哪!
竟然是女子!”
“女子挂帅,还立下赫赫战功!”
那些之前骂我的御史台官员,此刻羞愧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皇帝猛地一拍桌案,却是大笑出声:
“好!
好!
好!”
他从宽大的袖袍中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明黄诏书,直接扔在了林婉儿的脸上。
“朕早知安歌是女子!
当初老将军临终托孤,便已告知朕实情。
朕一直未曾拆穿,就是要看看这许家满门忠烈,能不能出一个巾帼英雄!”
皇帝站起身,指着地上的两人。
“今日这出戏,就是为了让安歌看清你们这些魑魅魍魉的真面目!
来人!”
御林军瞬间涌入,刀剑架在了林婉儿和赵晨的脖子上。
林婉儿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击青石板发出“砰砰”
的闷响,鲜血直流。
她爬到我脚边,死死拉着我的裙角:“姐姐!
表姐!
我知道错了!
我是鬼迷心窍!
求你看在死去舅舅的份上,看在我娘是你亲姨母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我厌恶地一脚踢开她。
“饶你?”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当初我在边关,战马草料里被人下了毒,差点摔下悬崖粉身碎骨。
那时候我就怀疑有内鬼,只是没想到,那个内鬼就是你!”
林婉儿浑身一僵。
赵晨见大势已去,试图把责任全推给林婉儿:“陛下!
草民也是被骗的!
是这毒妇勾引我!
所有的坏事都是她主谋的!”
我从怀里拿出一叠书信,那是副将搜集来的铁证。
“这是你们两人往来的密信。
上面清楚地写着如何谋夺家产,甚至计划在我大婚后,在祖母的药里下毒,让她‘自然老死’。”
我将信件扔在他们脸上。
皇帝看过信件,龙颜大怒。
“传朕旨意!
赵晨谋害朝廷命官,充军流放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林婉儿欺君罔上,心肠歹毒,其罪当诛!
念及身怀六甲,暂押天牢,待产子后处死!
其子充入奴籍,永为贱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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