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嘶力竭地喊出这些话，以为他会龙颜大怒，把我拖出去砍了。

然而，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玉环，」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对不起。

」

他突然伸手，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对不起，朕不能放你走。

」

「因为没有你，朕会死。

」

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新的pua话术吗？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一个和我脑子里一模一样的，冰冷的，机械的电子音。

但它不是从我脑中发出的，而是从李隆基的怀里。

「叮！

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生命值下降10。

请宿主立刻安抚贵妃，让她开心起来，否则将启动电击惩罚。

」

我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李隆基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我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微弱的电流从他身上传来。

我猛地推开他，死死地盯着他。

「你」

他也震惊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能听到那个声音。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们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骇。

那一刻，一个荒唐又唯一的可能性，在我脑中轰然炸开。

他，也有一个系统。

我俩大眼瞪小眼，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还是我先败下阵来。

「你的系统，是什么？」我试探着问。

李隆基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犹豫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宠妃系统。

」

我：「」

我脑子里的007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幸灾乐祸的嗤笑。

我终于明白了。

我这边是「作精系统」，任务是让他废了我。

他那边是「宠妃系统」，任务是无底线地宠我。

我作得越厉害，他为了完成任务，就得加倍地宠我。

我铺张浪费，他就给我金山银山。

我挑战审美，他就引领大唐新潮流。

我举荐奸臣，他就直接给奸臣封疆大吏。

我给他戴绿帽，他就夸我童心未泯。

我们两个，就像一个硬币的两面，被两个对着干的破系统，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这叫什么？

高端的商战，往往采用最朴素的斗法。

「所以，」我看着他，「你的任务是必须宠我，不然会怎么样？」

李隆基的脸黑得像锅底：「完不成每日宠爱kpi，会扣除生命值。

如果你的好感度持续下降，我会死。

」

我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他跟疯了一样宠我，原来是拿命在宠啊！

「那你呢？」他反问我，「你那个作精系统？」

「任务失败，会被永远困在这里，并承受杨贵妃的历史结局。

」我生无可恋地说。

马嵬坡，三尺白绫。

李隆基的脸色也白了。

我们两个，一个不宠会死，一个不被废会死。

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局。

「艹！

」

我们异口同声地骂了出来。

骂完，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沉默。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们淹没。

「我们得谈谈。

」我冷静下来，率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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