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有一种新的实验性疗法,成功率不高,还极有可能会失忆。”
“如果你愿意当志愿者,可以帮你安排在下个月。”
诊室里,陈医生的声音格外清晰。
这笔交易并不划算,却也是萧致远唯一的希望。
他得了一种罕见病,现在只剩下最后不到一个月。
他攥着报告单,心情复杂地回了家。
可当他推开门的那一刻,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地板上,一片刺目的暗红蔓延开来,血泊中央,躺着他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他和许行枝一起养了多年的金毛犬妙妙,正了无生气地横在那里。
萧致远的呼吸骤然停止。
他扶着门框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他强迫自己抬起头。
秦言川竟一身红裙站在那里,脸上挂着胜利者般的得意笑容。
“萧先生,欢迎回来。”
“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
他像这个家的男主人,审视着一个不速之客。
萧致远的脑子“轰”
的一声,一片空白。
面前这个俊郎的男人,是京城最有名的恶人,靠着权势逍遥法外。
更是他刻在骨血里、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男人。
当初萧致远的父亲不过是修补他心爱的西装时多了一根线头。
。
“许行枝!”
萧致远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她的名字。
他看着她的背影,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哽咽出声:
“你什么意思?”
许行枝的肩膀僵硬了一瞬,却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脸。
“有意见?”
漫长的沉默后,冰冷的声音从楼梯上方传来,清晰地砸在他的耳边。
“你比他,要恶毒得多。”
话音刚落,萧致远抱着怀里的妙妙,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哎呀,言川,你别抱那么紧……”
楼上很快传来了属于两个人的、毫无顾忌的缠绵声。
每个字都一路烧灼到萧致远心脏的最深处。
他想捂住耳朵在他颅内反复回荡,却比直接听见还要清晰百倍。
他放弃了挣扎,任由那声音将他凌迟。
他颤抖着抓起手机,凭着本能的记忆,点开了与陈医生的对话框。
“麻烦帮我安排手术吧,我愿意当志愿者。”
这样也好,他想。
既然活着这么痛,那就把这一切都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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