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前，我是妈妈最骄傲的作品。

直到妈妈发现，年级第一的妈妈是爸爸的白月光，而她眉眼像极了爸爸。

那晚她撕了我所有奖状，把10粒药塞进我手里：

“这是能让你变聪明的药，妈妈花了好多钱才买到的。

你要给妈妈争气，让她知道谁才是正牌千金！”

药很苦，我吐掉过一次，她却哭着把我绑在椅子上：“我这么辛苦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能比过那个贱人的孩子！”

后来我常流鼻血，她却笑着擦掉：“毒素排干净了，你就要开窍了！”

今早的药堆得像小山，我却没有哭闹，而是安静地咽了下去。

真好，昨晚医生说我撑不过周末了。

妈妈看着我吞下最后一把药片，欣慰地笑了。

她伸手抚摸我的头发，连声夸奖：“宁宁真乖，这次没有吐出来。”

我垂着眼，胃里翻江倒海。

嘴唇泛着黑紫，脸色青黄，可妈妈好像看不见。

她专注地数着空药盒，嘴角扬起满足的弧度。

“妈，我去上学了。”

我忍着呕吐的冲动，背起书包。

妈妈头也不抬地挥手：“好好考试，让那个贱人的女儿看看谁才是正牌千金！”

门在身后关上，我扶着墙壁慢慢往下走。

阳光照在身上的瞬间，一阵眩晕袭来。

我扶住墙壁，等那阵天旋地转过去。

在楼道口遇见买菜回来的王奶奶，她看见我，手里的塑料袋啪嗒掉在地上。

“你是小辞？你这脸色……我的老天爷，这是怎么了？”

我摇摇头，想说自己没事，却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王奶奶凑近了看我的脸，倒抽一口冷气：

“这嘴唇都紫了！

你等着，我去找你妈问问，怎么照顾孩子的！”

我慌忙拉住她的衣角，声音发颤：“别去，王奶奶。

妈妈会生气的。”

王奶奶红着眼圈看我。

我低下头，知道只要她上门，今晚的药就会加倍。

妈妈会哭着说：“我这么辛苦都是为了谁？”

然后把药片硬塞进我喉咙。

王奶奶沉默了。

她摸摸我的脸颊，叹了口气。

我朝她鞠了一躬，慢慢往楼下走。

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书包沉甸甸地压着肩膀，里面装着中考复习资料。

还有两天就要中考了，我一定要撑到考试结束……

“就她那样，也配和你比？”

熟悉的声音随风飘来，我僵住了。

是爸爸。

他推着自行车，身边跟着那个年级第一陈倩倩，眉眼和爸爸一摸一样。

陈倩倩朝我这边瞥了一眼，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爸爸别这么说，妹妹很努力的。”

“努力？”

爸爸嗤笑一声，“吃再多药也没用，骨子里就随了她妈，上不得台面。”

他们走远了，声音渐渐听不清。

我低头看着课本，发现纸页上落了几滴暗红。

胃还在痛，头也很晕，但没关系。

妈妈说过，只要坚持吃药，我一定能考出好成绩。

只要我考过陈倩倩，爸爸就会回心转意。

到时候我们就能一家团聚，像从前一样幸福。

药很苦，但妈妈的微笑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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