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问我爸要12块钱买3个新碗，我爸说没有。

我妈没说话，走到厨房，把仅剩的两个碗也摔了。

离婚吧。

她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我爸愣了一秒，随即暴怒。

我妈没理他，转身看向我：

儿子，你跟谁？

她以为我会选她。

但我接下来的话，让两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那天晚上，我妈摔碗的声音格外清脆。

它们在地上碎成无数片，如同他们这三十年婚姻的缩影。

离婚吧。

我妈站在碎片中间，语气平淡得可怕。

我爸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听到这话，手僵了一秒，随即暴跳而起：

你疯了？！

为了十二块钱？！

对，就是十二块。

我妈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死寂的平静。

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个八十平的老房子里，家具都是十几年前的款式，沙发的皮面已经开裂，露出里面的海绵。

墙上贴着我小学时的奖状，在昏暗的光线下泛黄。

我爸脸涨得通红，手指着我妈颤抖：

三十年我对你怎么样？我打过你吗？骂过你吗？你住着这房子，吃着喝着，现在为了几个破碗就要离婚？！

吃着喝着？我妈忽然笑了，周建国，你说说，这六年，我们家的菜篮子里一个月能见几次肉？儿子上高中那三年，我给他做过几次像样的饭？

我爸语塞，脸色变了几变。

我一个月三千块工资，要交水电费，要买菜，要给儿子生活费。

我妈的声音越来越高，你呢？你一个月工资八千，全都去哪儿了？！

我……我也有开销……

开销？

我妈冷笑。

你弟弟买房，你给了35万首付。

他开火锅店，你又拿了18万。

他儿子上私立学校，你又掏了10万。

这些年零零碎碎的，你自己算算，给了他们家多少？

我爸的声音弱了下去：

他是我弟弟！

那我是什么？儿子是什么？

我妈等着他，满脸都是泪水。

我问你要十二块钱买三个碗，你说没有。

你知道我上次问你要钱是什么时候吗？三十年前，我们刚结婚那年。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我没跟你要过一分钱！

她说完这话，转身看向窝在角落里的我：

儿子，你跟谁？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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