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扯下面膜，转过身，冰冷的面膜纸被我捏在手里，精华液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周毅，我们来算一笔账。”
“我每月给她五千生活费，风雨无阻，给了整整三年。
一共是十八万。”
“这十八万，她给她女儿周晴买名牌包，换最新款的手机，报欧洲豪华游的旅行团。
她给自己买金镯子，请老姐妹们吃一千块一顿的下午茶。”
“这三年里，她给我买过什么？一双袜子？一条毛巾？都没有。”
“她用着我的钱，享受着高品质的生活，然后在所有亲戚面前，把我贬低成一个一毛不拔、靠她儿子养活的寄生虫。
你管这叫‘不容易’？”
我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周毅的心里。
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眼神开始闪躲。
他知道我说的都是事实。
沉默了几秒后，他像是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强行硬气起来：“那她也是我妈！
生我养我的妈！
你作为儿媳，孝顺她是应该的！
你必须立刻把生活费恢复，然后明天跟我一起回家，给我妈道歉！”
“道歉？”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周毅，你是不是忘了，或者说，你从来就没想过去了解一件事。”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每月五千块的生活费，这套房子的贷款，以及这个家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开销，都来自于我的婚前投资账户。”
“什么意思？”
周毅的表情有些茫然，他显然没听懂。
“意思就是，按照婚姻法，这笔钱属于我的个人婚前财产，它的增值部分也属于我个人。
跟你，跟你妈，跟你妹妹，没有一分钱关系。”
我清晰地看到，周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他一直以为，我那远超于他的高薪，在婚后就理所当然地变成了夫妻共同财产。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我的钱，就是他们家的钱。
我继续加码，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你妈心安理得地拿着你的工资卡，随她支配，我从来没有过问过一句。
因为那是你的钱，你愿意给你妈，那是你的孝心。”
“但我的钱，必须由我自己做主。”
“如果你觉得，我停止用我的婚前财产去供养你那贪得无厌的母亲和妹妹，就是不公平，就是大逆不道……”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他惊恐的眼睛，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
“那我们可以谈谈，离婚后财产要怎么分割。”
“离婚”
这两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寂静的客厅里轰然炸响。
周毅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我从未见过的陌生。
我不想再看他那副样子，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反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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