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水严重,几近昏厥。
偏生太医院几位正副院判皆随圣驾在西苑阅视军马,一时人手不足。
尚药局一阵忙乱,严嬷嬷见沈未晞这几日行事稳妥,沉静少言,便破例让她跟着一位姓周的司药女官前去送药、协助照料。
那刘宝林住在西六宫一处偏僻狭小的宫苑,陈设简单,服侍的宫人也只有寥寥两个,可见并不受宠。
病情来得凶猛,人已有些意识模糊,嘴唇干裂起皮。
周司药诊脉后,开了方子,命沈未晞前去隔壁耳房煎药。
就在她守着红泥小药炉,小心控制着火候,看着药汁咕嘟咕嘟翻滚时,忽听内间传来周司药一声压抑的低呼。
她立刻放下蒲扇,快步走入内室。
只见那刘宝林趴在床沿,刚刚呕出的秽物中,竟带着丝丝缕缕的、刺目的鲜红色!
周司药脸色发白,拿着帕子的手微微颤抖,有些手足无措。
她虽为司药,但主要职责是管理药材和按方配药,遇到这等突发的急症,尤其是见血的情况,难免心慌。
沈未晞目光扫过病人青白交错的脸色、涣散的瞳孔和那抹嫣红,结合之前的症状,心中一动。
她上前一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呕物,然后低声道:“司药大人,奴婢观小主脉象滑数急促,舌苔黄腻而中间有一道明显裂纹,呕物带血,血色鲜红,这似是……中了丹砂之毒的症状。”
周司药骇然看她,眼中满是惊疑:“你……你如何得知?
丹砂虽是药材,但……”
沈未晞垂眼,语气平稳:“奴婢家中行医,曾随父兄见过类似症候。
丹砂性热有大毒,若误服或过量使用,便会灼伤胃络,导致呕血、腹痛、泄泻不止。
看小主情形,剂量恐怕不小。”
“可能解?”
周司药急问,声音都变了调。
若这刘宝林在她手上出事,哪怕只是个不受宠的宝林,她也难逃失职之责,下场堪忧。
沈未晞沉吟片刻,脑中飞快闪过数个方子:“情况紧急,可用生豆浆、蛋清急服催吐,清除胃中残留毒物。
再速以绿豆、甘草、金银花煎煮浓汤,频频灌服,绿豆甘草可解百毒,金银花清热,或可缓解毒性,稳住病情。”
事急从权,周司药也顾不得许多,更顾不上追究沈未晞为何懂得这些,立刻命随行的宫女依言速去准备。
一番紧张有序的救治后,那刘宝林的呕血果然止住,剧烈的呕吐和腹泻也渐渐平复,虽然依旧虚弱,但性命似乎无碍了。
周司药长长舒了口气,用帕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再看沈未晞时,眼神已大为不同,少了几分轻视,多了几分倚重和探究。
此事虽因刘宝林位份低微并未声张,但也在尚药局内悄然传开。
沈未晞通晓医术的事情,再也遮掩不住。
严嬷嬷得知后,虽未明言,眼神却复杂了许多,之后也陆续将一些稍重要的药材分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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