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爷爷当年才心软,没有在江逸赌博欠债时就把他赶出林家。
才酿成了三年的悲剧。
15
三年祭。
我来到爸妈和爷爷的墓前,这是我复明后,第一次来祭拜。
我跪在墓前,放下白菊。
“爸,妈,爷爷。
我为你们讨回公道了。
凶手已经伏法。”
我回忆起父亲教我经商的严厉,母亲教我做人的温柔。
“对不起……我来晚了。
让你们等了三年。”
眼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经过半年的努力,林氏企业重新走上了正轨。
我清理了公司内部所有的蛀虫,开发了新的智能医疗项目。
公司股价从谷底回升,超过了爸妈在世时的巅峰。
我的复仇故事被媒体大肆报道,有赞扬,有质疑。
“周先生,你装瞎半年,是否也存在道德问题?”
我在记者会上,公开了所有证据。
“如果我不装瞎,我可能早已死在他们手里,和我的父母、爷爷一样。”
“我不是在演戏,我只是在自保。”
我开始接受心理咨询。
医生诊断我患有严重的ptsd和信任障碍。
“周先生,你需要学习如何重新信任他人。”
我每周都去做心理疏导。
我逐渐放下仇恨,我意识到,最重要的是活好当下。
苏婉仪在狱中多次申请见我。
她想求我出具谅解书,帮她减刑。
我一直拒绝。
直到她托狱警转达一句话:“我有关于你父母的秘密要告诉你。”
我犹豫再三,还是去了。
监狱探视室。
苏婉仪穿着囚服,憔悴不堪,完全没有了昔日的美貌,像老了二十岁。
她看到我,激动地抓起电话。
“安宇!
你终于肯见我了!”
“说吧。
什么秘密。”
她哭了。
“安宇,我当年嫁给你,其实……其实是我爸妈逼我的。”
“他们做生意失败,欠了高利贷。
是……是林家给了一笔钱,帮我们还了债。
条件是,我必须嫁给你。”
我愣住了。
“我恨这段婚姻。
我觉得自己是被买卖的商品。
我恨你,恨林家所有人。”
“所以,当江逸出现,对我百般讨好时,我陷进去了。
我以为那是真爱。”
“我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谋杀的地步!”
她疯狂地摇头,“起初只是出轨和转移财产,是江逸!
是江逸提出要杀了你和你爸妈,他说这样我们才能永远在一起!”
“我当时已经深陷其中,我回不了头了!
我只能一错再错!”
“安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静静地听着。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
我说,“是你自己。”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
“安宇!”
她哭着拍打玻璃,“你就不能原谅我吗?就一次!”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原谅是上帝的事。
我只负责送你去见他。”
“你欠我父母、爷爷三条人命。
你欠我五年青春。”
“这些,用二十年都还不清。”
我走出监狱,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
我删除了手机里,所有关于苏婉仪的照片和联系方式。
也许这就是重见光明的代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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