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
沈铭,沈建国,因故意杀人罪,诈骗罪等多项罪名,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林骁,因参与谋杀和诈骗,被判处无期徒刑。
我妈陈静,因包庇罪,知情不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那些知情的叔伯,也都受到了相应的法律制裁。
我出席了每一场庭审。
从头到尾,我的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
10
沈氏集团的会议室里,坐满了公司的董事。
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坐在主位上。
一位跟着叔叔沈建国多年的老董事,第一个发难。
“沈小姐,你还太年轻,公司现在风雨飘摇,恐怕你担不起这个重任。”
另一位董事附和。
“是啊,沈总的遗嘱里,继承人可是……”
我没让他们说完。
我将一份文件,轻轻滑到那位老董事面前。
他疑惑地打开。
脸色,一秒比一秒白。
里面,是他这些年,伙同沈建国,侵吞公司资产的全部证据。
我看着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落针可闻。
“我给你一个小时,清理你的办公室。”
“一个小时后,我不想在这里,再看到你。”
再也无人敢出声。
我把父亲和我哥,合葬在了一起。
瑞士警方,最终还是在雪山下,找到了我哥的遗骸。
墓碑上,是他们父子俩的合照。
葬礼那天,我没有请任何宾客。
只有我一个人。
我点燃了一个铜盆。
把那些被我砸碎的,紫砂壶,怀表,和老花镜的碎片。
一样,一样地,亲手投进了火里。
火光,映着我的脸。
我没有哭。
我只是对着墓碑,轻轻地说。
“爸。”
“哥。”
“密码,我解开了。”
“你们,安息吧。”
几个月后。
一切,尘埃落定。
我一个人,走进了那间尘封的,父亲的私人古董仓库。
空气里,还弥漫着旧物的味道和淡淡的霉味。
我走到仓库的最深处。
那里,立着一面父亲生前最爱收藏的,千年青铜古镜。
不知道什么时候,镜面上,已经布满了细细的裂痕,像一张破碎的网。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地,触摸到了冰冷的镜面。
就在那一瞬间。
整面古镜,哗啦一声,彻底碎裂。
一地青铜碎片。
镜子后面,是一面墙。
墙里有一个隐藏的小小的保险柜。
我伸出手,在密码盘上,缓缓输入了一串数字。
父亲的生日。
和我的生日。
柜门,应声而开。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金银珠宝,也没有价值连城的古董。
只有一个泛黄的旧信封。
是父亲留给我的。
落款的日期,是他遇害的,前一天。
“小言吾女:”
“若你看到此信,说明爸爸的担心,已成真。”
“切记,真正的家人,是能读懂彼此沉默的人。”
“那三样东西,是爸爸留给你的,我们家的密码。”
“保护好自己。”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信纸。
站在这空无一人,满是回忆的仓库里。
终于,第一次。
放声大哭。
不知道哭了多久。
我擦干眼泪。
迎向门外刺眼的阳光。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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