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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冬的清晨,青云宗杂役院后山的空气里已然带了刺骨的寒意。呵气成霜,一团团白雾从口中呼出,旋即凝成细碎的冰晶;枯黄的草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霭,像是给这片萧瑟的山地笼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 叶辰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蒸腾着滚滚热汗,那细密的汗珠顺着肌肉的沟壑滑落,与周遭的寒冷格格不入,甚至在接触到冷空气时化作淡淡的白汽。他双臂肌肉虬结,每一寸线条都透着常年劳作的力量,紧握着一柄厚重的柴刀,那刀身因长久使用而泛着暗沉的光,每一次挥下都带着破风的闷响,精准地劈砍在面前那截坚硬逾铁的黑铁木上。 “铿!铿!” 火星四溅,带着细碎的金属碎屑飞散开来,柴刀的刃口上崩开了细小的缺口,那黑铁木却只留下道道浅白的印子,坚硬得令人绝望,仿佛不是木材,而是一块顽石。这是一项枯燥且消耗极大的工作,杂役弟子每日需上交足量劈好的铁木柴,以供外门弟子炼丹炼器之用。完不成,便没有饭吃,甚至要受鞭刑,那鞭子落在身上的滋味,许多人都尝过。 旁边几个同样在做工的杂役弟子,动作明显慢了许多,额头上的汗也少得可怜,不时偷眼瞥向叶辰,目光里混杂着些许怜悯——怜悯他的坚持,也怜悯他的处境,和更多的麻木,那种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磨掉了所有棱角与希望的麻木。他们早已认命,在这灵气稀薄的杂役院,日复一日地耗尽气力,换取微薄的食物和那几乎不存在的、踏入仙途的渺茫希望,如同风中残烛,不知何时便会熄灭。 叶辰咬紧牙关,牙关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眼底深处却藏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那火苗在昏暗的光线下跳动,映照着他不甘的脸庞。三年前,他怀揣着朝游北海暮苍梧的修仙梦,那梦想曾在他心中燃烧得无比炽热,为此他跋涉千里来到这青云宗山下,历经艰辛通过考验,却因检测出身具斑驳不纯的“五行杂灵根”,仙路几乎被判了死刑,最终被发配到这杂役院,与柴米油盐、劈柴挑水为伍,昔日的梦想似乎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同批入宗的那些单灵根、双灵根的天才,如今怕是早已炼气有成,甚至有人快要筑基,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仙师,受凡人敬仰,享受着宗门的资源与尊崇。而他,叶辰,却连气感都难以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