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籍简介
首章试读
窗外的雨下得像是天上破了个窟窿。 雨水疯狂地抽打着这座都市，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染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像是被打翻了的调色盘，华丽，却脏兮兮的。 路灯的光在雨幕中艰难地撑开一小圈昏黄，行人们缩着脖子，举着伞，像一群被雨水冲散了巢穴的工蚁，匆忙而麻木地奔向各自的目的地，或者仅仅是为了奔向一个能躲雨的地方。 林凡坐在“老王记牛肉面”馆最靠里的角落，面前一碗热气腾腾的宽汤牛肉面几乎没动。他歪着头，看着玻璃窗上蜿蜒滑落的水痕，它们扭曲了窗外的一切，就像他看这个世界的视角。 十九岁，一个理论上应该在上大学或者琢磨着去哪搞点钱花的年纪，林凡两者都不是。他光荣地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然后就像一颗被挤出既定轨道的螺丝钉，精准地掉进了社会这台巨大机器最不起眼的缝隙里。 当然，这只是他档案上看起来的样子。 “啧，这雨……”店老板老王靠在柜台边，百无聊赖地按着计算器，“下得没完没了，生意都没了。” 林凡没接话，只是用手指无意识地划着桌面上的油渍。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看起来有几分灵巧，也有几分属于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苍白和疏离。 老王早就习惯了这小伙子的沉默寡言和偶尔蹦出来能气死人的话，林凡算是他店里的常客，总是一个人来，总是坐在角落里，吃得不多，话更少，但付钱很爽快。 “喂，小子，面都快坨了，不合胃口？”老王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林凡终于回过头，脸上挂起那种惯有的、略显轻浮的笑容：“王叔，您这汤头今天是不是忘了魂儿了？喝起来跟刷锅水兑了味精似的。” “放屁！”老王笑骂了一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吃滚蛋，别耽误我让生意。” “您这儿还有生意可耽误吗？”林凡挑眉，语气里的调侃恰到好处，像羽毛轻轻搔过，不疼，但有点烦人。 这就是林凡，十九岁的林凡。用一层比出租车玻璃上的雨渍还要厚的、玩世不恭的油膜，把自已裹得严严实实。 他仿佛对什么都不在乎，对什么都带着点轻微的嘲弄，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在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