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染疯了一样地找我。
她冲到疗养院,却被保安死死拦在门外。
“云深!
季云深!
你出来见我一面!”
她声嘶力竭地吼着:“我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坐在房间的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冷冷地看着她。
原谅?
她有什么资格让我原谅?
严知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汤。
“别看了,脏眼睛。”
她走到我身边,拉上了窗帘,“医生说你该补充营养了。”
我接过碗,轻声说:“谢谢。”
“又跟我客气。”
她无奈地笑了笑,“对了,有个东西要给你。”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属盒子,里面有一个崭新的求生手环。
“这个,是我重新设计的。”
严知夏的眼神有些不自然。
“信号频段是独立的,全球定位,防水防爆,还有生命体征监测功能。
最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认真地看着我:“它的最高权限,永远在你手里。
无论你想让谁找到你,或者不想让谁找到你,都由你说了算。”
我看着那个手环,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一个手环,曾是我爱情的象征,最后却成了背叛的铁证。
而现在,另一个手环代表着新生、尊重和绝对的安全感。
“严知夏,”
我抬起头,看着她,“我”
“别急着回答。”
她仿佛知道我想说什么,温柔地打断我。
“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再告诉我答案。
我会一直等。”
楼下,陆染的嘶吼声还在继续。
我却已经听不见了。
我的世界里,终于又有了温暖的阳光。
一年后。
在严知夏的帮助下,我成立了一个公益基金会,专门为在灾害中受伤致残的人提供法律援助和康复支持。
我用陆染赔偿我的那笔巨款,作为基金会的启动资金。
严知夏则利用她的人脉,为基金会拉来了很多支持。
这一年里,我经历了地狱般的复健。
无数次摔倒,无数次汗如雨下,但我从未想过放弃。
因为每次我想停下时,严知夏总会站在终点等着我。
这天,是基金会成立一周年的日子。
我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演讲台上。
是的,站着。
虽然腿上穿着厚重的外骨骼辅助器,虽然还需要手杖支撑,但我终于重新站起来了。
台下掌声雷动。
严知夏站在第一排,眼里闪烁着泪光,那是骄傲的光芒。
一个月后,法院终审判决。
陆染和肖明安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和六年。
听到判决的那一刻,陆染在法庭上痛哭流涕,看向听众席。
但我没有去。
我已经不再需要看她落魄的样子来寻找慰藉。
我的生活里有了新的阳光,新的使命,还有一个值得我用余生去珍惜的人。
那天下午,阳光正好。
我拄着手杖,和严知夏并肩走在林荫道上。
“季云深,走慢点,累不累?”
“不累。”
我转头看她,笑了,“有你在,这条路我想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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