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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打赢了,我就回来了。等解放了,我就回来了。等花开了,我就回来了。好好活着, 我很爱你。1小石村有一大片的蒲公英地,一暖和就开花,风一吹,花絮成了流动的雪, 算是弥补了蒲公英冬天不绽放的遗憾。林阿婆种了一辈子的蒲公英, 她的藤椅总摆在花田旁的老槐树下,椅脚陷进经年累月摇出的浅坑里, 像嵌在时光里的一枚旧图钉。三月的风带着潮气拂过, 她膝头那本蓝布封皮的相册会簌簌翻页,最后总停在夹着干枯蒲公英的那一页。 绒球早已褪成浅灰,花茎却仍倔强地挺着,像在支撑着某段不肯散场的记忆。 她今年已经95岁了,活得太久,总怕忘了陈阿明的长相,万一他回来,又得耍小脾气生气。 想着想着,藤椅慢慢的停止晃悠,好像陷入了回忆。 “这次去多久?”“快的话6个月就风风光光的回来!慢的话……”陈光明沉默了, 嘴里嗫嚅着,吐不出话。阿芳已经20岁了,村里都说她是大姑娘,抗日一年又一年, 解放一年又一年,已经等了太久太久。周围一下子静下来,入秋了,蝉也不肯敷衍两声, 只听见风声吹得树叶簌簌,凉意就顺着心的间隙溜了进去。可太静了, 心里的不安会被无限放大,直到爆发。“我早就说结婚结婚结婚!你非要等!你非要等! 你在等什么!”“啊!你在等什么!”林芳抬手不停捶在陈光明胸口,“7年,已经7年了! ”“结完婚再去不行吗,今晚,今晚就可以,阿明,我们……”她急促的扯着阿明的衣角, 陈光明别过头,把林芳抱紧。再开口,喉头一阵苦涩:“芳芳,我想给你一个安稳的家。 ”“这个世道还不够和平不够幸福。”“兵营里太多战友去世,单留着老婆在家照顾父母, 这太自私了,我不想我”他的嘴被捂住,声音就这样戛然而止。愕然低头。 林芳带笑抬头看他,好似什么也没发生,只剩眼角还带着点濡湿:“6个月嘛,等,我等, 那么久都过去了。”“我在家撒种,村东的那块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