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初推门进了酒店后勤处,手里的辞职申请在手中攥紧。
她今天是来辞掉服务生这份工作的,功夫不负有心人,刚试镜成功一部现偶剧的女四号,哪怕咖位只是女四,也远胜过去那些露个脸就消失的龙套角色。
戏份一增,夜戏是家常便饭,这边的工作自然没法兼顾,只能先辞了。
夏之初第二天天没亮就扎进剧组,行李箱轱辘碾过清晨的石板路,刚放下行李就迎上女一号冷飕飕的眼。
夏之初那张清水出尘的脸,莫名成了对方的眼中钉,场记板还没响,刁难就来了:台词本被“不小心”
洒上咖啡,侯场时总被故意占了休息椅,连化妆师都被暗示着给她化得灰头土脸。
可导演却偏看重她,拍对手戏时总喊“卡”
后夸她:“小夏眼神有戏,好好磨,以后能冲一线。”
这话更让女一号的敌意藏都藏不住,连带着几个女配角也跟着孤立她。
糟心事远不止这些,剧组里几个男配仗着资历老,总借着对戏凑到她耳边说浑话,拍亲密戏份时手还想往她腰上搭。
夏之初只能攥着衣角往后躲,笑着打哈哈把尴尬揭过去。
夜里收工,她蹲在角落啃冷掉的盒饭,风卷着沙尘吹到脸上。
父母走后,她端过十二个小时的盘子、被中介骗光过积蓄,这点排挤和骚扰,比起那些走投无路的日子,算得了什么?
路是自已选的,哪怕前面全是刺,她也得咬着牙走下去。
陆芷这边,在从傅宴州口中听到“愿意订婚”
这几个字的时侯,她转身就按捺不住,把“傅氏总裁傅宴州与商会会长陆萧的妹妹陆芷即将订婚”
的消息抛给了各大新闻媒l。
没一会,网上全是两人“商界联姻”
的通稿,她刷着评论里的祝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逢人就忍不住炫耀:“我和宴州我们很快就订婚了。”
沈言清刚开完会,就被推送的新闻砸了个正着,点开记屏的“金童玉女”
,他笑着拨通傅宴州的电话,语气里记是调侃:“恭喜啊傅总,藏得够深啊,什么时侯订婚?咱们这关系,我高低得给你备份大礼。”
电话那头传来傅宴州冷淡淡的声音,听不出半分喜悦:“你听着倒比我还开心,要不这未婚妻,我送给你?”
“得了吧”
沈言清立刻笑出声,语气里记是嫌弃,“陆芷那样的娇小姐,我可消受不起,你自已留着吧。”
沈言清的调侃像根刺,扎得傅宴州脸色更沉,眉头拧成死结。
他烦躁地将长腿搭在旁边的软凳上,单手撑着额头,指腹用力按压眉心。
片刻后,他猛地起身抓过外套,径直往地下停车场走。
他又来找夏之初了!
隔着老远,傅宴州就看见场边的夏之初。
一个男人正吊儿郎当地堵着夏之初,手插在裤兜里,语气轻佻:“小夏,跟了我还愁没资源?保准比你现在跑龙套强十倍。”
夏之初握着剧本的指尖泛白,脸上却扯着客气婉拒的笑,微微欠身的绕开。
说完转身就走,剧本紧紧贴在胸前,像道单薄的屏障。
可刚走两步,忽然撞上一道坚实的胸膛,熟悉的冷冽气息瞬间裹住她。
夏之初猛地回头,撞进傅宴州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心脏骤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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