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财经头条连续一周都是周氏易主的消息。

我以宋霖合伙人的身份回到周氏收拾交接材料时，在周肖办公室发现了陈嫣嫣的辞退信。

她涉嫌学历造假和窃取商业机密，已被立案调查。

抱着纸箱下楼时，前台的几个小姑娘正在八卦。

「听说谢董气中风了，周肖可能要判十年！

」

「陈家更惨，偷税漏税被罚得倾家荡产……」

「还是孟总厉害，不动声色就把仇都报了。

」

我压了压帽檐，从侧门离开。

宋霖的车停在老位置。

后备箱开着，里面堆满南极旅行指南和企鹅玩偶。

他靠着车门讲电话：「对，收购价再压三成，谢家现在没资格谈条件。

」

看见我，他掐灭烟走过来。

自然地把手套褪给我戴：「手这么凉。

」

「宋霖，」我仰头看他，「如果我没用处，你还会帮我吗？」

他挑眉。

从玩偶堆里抽出一份「南极矿业开发计划书」塞我怀里。

「当然不会。

」

他笑得像只狐狸，「所以孟总，抓紧时间给我创造价值。

」

车驶过跨江大桥时，我最后看了眼周氏。

二十岁到二十五岁，我在这里耗尽心血爱错一个人，也在这里脱胎换骨重生。

如今桥都坚固，隧道都光明。

半年后的商业峰会，我代表秦氏集团做主题演讲。

聚光灯打在脸上时，我看见台下第一排的周肖。

他穿着不合身的旧西装，鬓角泛白，眼神死死黏在我身上。

听说他父亲去世后，谢家树倒猢狲散。

演讲结束，他冲破保安阻拦窜到我面前。

「非晚，」他喉咙像含着砂石，「宋霖在利用你，他跟我是一类人！

」

我低头整理耳麦。

袖口滑落半截，露出腕内侧淡粉的疤痕。

是当年为他挡酒瓶划伤的。

「知道为什么选他吗？」我轻声问。

周肖怔住。

「因为他从不会在我流血时，只说乖，忍一忍。

」

我抚过疤痕，抬眼看他，「他会让我十倍奉还。

」

保安架走周肖时，他还在嘶吼：「你当年说过要永远陪我！

」

我转身走向追光处。

签到处那边，宋霖正把企鹅玩偶塞给合作伙伴，眉飞色舞地比划：「我未婚妻，刚演讲那个！

厉害吧？」

冰雪消融的巨响，原来不在南极。

在此时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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